第十一章 这回可不是我干得！

“没想到我这么大了还会被罚抄书。”姜珺颇有些感慨。

她不过落下了一节少傅的启蒙课，却收获了十遍的罚抄，简首梦回青葱岁月。

谢煦的书童抱着书库小吏们送给姜珺的书跟在她身后，笑道：

“殿下说笑了，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少傅这般做，也是为了夯实殿下的学问基础，殿下能力非常，这些作业于您而言想必也不是难事。”

姜珺挑眉：“说的也是！”就抄书而己，谁年轻时候没被老师罚抄过！

只是没想到谢煦身边的这个随从嘴皮子挺溜，她以为有其主必有其仆，这人会是个稳重沉闷的呢。

书童穿着青布衫子，带着方口士帽，周身平和干净，听得此言，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这殿下一来便到处转悠，一点也没有常年生活在冷宫的畏缩模样，看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要是不为自家主子说几句话，估计又得被记恨上了。

想到谢煦那双腿，他又轻轻叹了口气。

“啧。”姜珺侧目瞧他，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方才见你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三两句话劝开我，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偏又唉声叹气起来？”

“呸呸呸！瞧奴才这嘴！”书童腾出一只手打自己巴掌，“殿下恕罪，寻了您的晦气，盼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奴才计较才好。”

“这有什么，平生谁没有二三烦心事？”姜珺见摞起来的书册少了支撑，东摇西晃的，伸手扶了一把，“注意些，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些可是宝贝呢。”

书童想起那些老吏，提醒道：“殿下，书库那边都是些老家伙，半生不得志，惯会怨天尤人，您日后少去为好。”

“啊？有吗？”她感官还挺好的，心里并不十分赞同随从的话，转角从廊下出来，望见馆中来了不少身着绫罗绸缎之人，心思一下被吸引过去。

“那些便是我的兄弟姊妹了？”她朝庭中抬抬下巴，“许久未见，我不大认得了，你说与我听听。”

书童娓娓道来：“左边头戴玉冠的是十三皇子，未入文脉；他身旁次之的十五殿下，己入武脉五年，是二星武者，再过三年便要行冠礼了。”

在盛朝，行冠礼是文脉武脉之人的成年仪式，行了冠礼后，有文武之力的皇子公主们便有了出宫立府的资格，其余寻常皇嗣则在十五岁时出宫立府；

算一算时间，姜珺这位十五姊姊，也有十七岁了，不知道武力比之大公主……

等等，她扭头看向书童，惊讶道：“十五殿下而今十七岁？！”

书童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大公主怎么和我看着差不多大？！她记得姜瑾似乎只比她年长两三岁，姜珺吞下问题，换了个说法：“大姊姊她芳龄几何？”

这就不是一个奴才能够议论的话题了。

书童目光游移，神色有异，不肯再答。

……

弘文馆书房。

姜珺双手托腮，眼神放空，时不时聚焦，瞥一眼身侧的大公主。

小女儿心事很好猜，更何况姜瑾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趁前面拿着书卷侃侃而谈的谢少傅转身间隙，姜瑾侧过身，恶狠狠地瞪她一眼：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儿吗？”

有花倒不至于，只是少女粉颊生辉，确实灿烂。

姜珺抿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然后收回目光，兀自发呆。

姜瑾闹了个没趣，撇撇嘴，也转过身不去理她，末了警告她一句：“你若再平白无故地看我，我是要动手的！”

叮。

【恭喜宿主打脸成功，获得五千打脸值。】

姜珺：？

她忍不住又瞧了姜瑾一眼：“你……”

好矛盾的人，她怎么在无意中打她脸了？

姜瑾迅速转头：“怎得，要比比么？！”

哼，武功我确实不如你，可文治你未必就比我强！

两人斗嘴，前桌的十三皇子颇不耐烦地叩叩姜珺桌子：“安静些，你们……”

他不去看大公主，特意对姜珺说：“你初来乍到，莫要为旁的事情消耗心神，将落下的功课捡起来才是正道。”

姜瑾脸色难看，却做出轻蔑之色：“旁的事情？十三弟！你指桑骂槐的本事可是日渐增长啊！”

她故意在“十三弟”三个字上加重语气，弄得十三皇子蹙紧眉头，头顶的玉冠抖了抖，哼的一声转回去，不再理人。

姜珺古怪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穿梭，她好奇心更重：【还没有找到吗？弘文馆的书库里没有记载吗？】

书库里书籍种类丰富，按道理说，应该会有记录皇家大事的书册，书里一定会说明为什么姜瑾年纪轻轻，反而可以越过众多兄弟姐妹，荣登长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