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来逼你一把

姜珺使出浑身解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细数自己遭遇的不公。

腹中空空，袖中空空。

就差在长乐宫满地打滚了。

所以，皇后娘娘，听到了吗？听懂了吗？

你该为我主持公道了。

什么，让我回去等通知？

皇帝当我傻，糊弄我；你也看不起我，敷衍我，哼，我才不会上当。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给我说法我就在你这里过夜了。

呜呜呜，你是我最最好的母后，亲的那种！儿臣热泪盈眶，经历多年不见天日的生活，现在终于得到解脱，迎来了光明！

珍画进来时，姜珺正拿着手帕擦拭眼角泪珠。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弯起；而皇后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宽慰着。

“来了？”姜珺抬抬下巴，示意珍画看桌子上的一叠纸，“这是母后为我主持的公道，还不快谢谢母后？”

纵然还在识字路上，但基本的符号图案标志她还是能看清的。

那可是一堆地契和哗啦啦的银票！

小宫女连忙跪下，连磕三个响头，如繁花的锦绣之语不要钱的往外撒，听得皇后赞道：

“真是个机灵的，我问你，你原是哪宫的？”

珍画面不改色，耳朵却通红：“奴婢是凤游宫中人。”

“好。”皇后笑道，“今日见珺儿你身边都是忠心的，母后也就放心了。”

姜珺谢过皇后，珍画拿起那些地契银票，主仆二人相伴离去。

姜瑾从屏风后走出，眼神古怪：“母后，这是你说的单纯好接近，我们可以捷足先登？”

皇后转着茶杯，笑着反问：“不说人家城府极深，无脸无皮，没有闺秀风范？”

姜瑾撇嘴：“还不是您说要将她当亲姊妹对待，既然日后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又如何能说诋毁她的话？”

皇后摸摸女儿脑袋：

“做得好，就是这样，人若固执己见，那将错过许多机会，错失许多唾手可得的东西。”

被母亲夸奖，姜瑾笑眯眯地蹭了蹭她的掌心，说道：

“母后，今日瞧她这样，看着也不是个傻的，会好拉拢吗？”

皇后微笑：

“拉拢傻子作甚，她有点脑子才好呢，她又年幼，渐渐相处下来自会明白你的真心，自然同你一道了。”

“别看她这般满地撒泼，瞧着粗鄙无赖，但她偏偏拿捏着我要脸面，皇家更要脸面这一点大做文章，倒是极为有用的手段。”

看着姜瑾陡然扬起笑容的脸庞，她点点女儿额头，打断她的蠢蠢欲动：

“若你大姊姊在，便不像你这样喜怒形于色，凡事得想利弊，有得必有失。”

姜珺什么也没有，没什么好失去的，所以目前，她能用这一招为自己争取利益，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但姜瑾就不行，她不能失去威严，不能让皇帝看轻她，不能让背后支持她的文臣觉得这个皇女行事怪诞，难以托付。

“瑾儿知道了。”姜瑾揉着额头，嘟起嘴巴，“我跟大姊姊一母同胞，她也未必会做的比我好。”

皇后神色怀念，笑道：“你大姊姊早慧，小小年纪行事稳重，可不需要我操心，你得向她学。”

姜瑾抬起嘴角：“好，我这就回去，学着大姊姊废寝忘食，孜孜不倦地读书可好？”

皇后点头：“也好，去吧。”

姜瑾走路带风，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自己殿中。

她猛拍桌子，上好的黄花梨木裂出好几条纹路：

“大姊姊，大姊姊，整日都是大姊姊，我不是空气，她何时才能看见我？！”

心腹贴心地合上门，任由她发脾气，良久才道：

“若娘娘心中没有殿下，也不会呕心沥血为殿下铺路，只是大公主是娘娘心中永远的痛，娘娘放不下罢了。”

姜瑾哼道：“还是我不够优秀，才让那个素未谋面的姊姊抢了风头。”

从小听着母后讲大姊姊的事情，明里暗里被拿来和那个大姊姊对比，纵然她初时心有敬畏，而今却己经烦了。

她来到书房：“来人，磨墨，今夜我要和这些诗词文章鏖战天明！”

一个眼生的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眼眶微红，像是被风吹红似的。

姜瑾问道：“你是谁啊，花红呢？她怎么不来？”

丫鬟小声道：“花红姐姐将养一月，还是扛不住几十板子的伤害，昨日去了。”

“哦哦，是这。”姜瑾一拍额头，想起来她被禁足那事儿。

皇帝当时下令要杖毙她的心腹，是皇后从中运作，让一些与她亲近但又达不到心腹标准的宫人替死。

花红是里面命大的，几十板子下来，当时探着鼻息是没气了的，没想到等行刑太监们走后，奇迹般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