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胸口碎大石

“唉！小姑娘我还没同意呢！”班主快步跟过去，想要阻拦。

“你听叔一句劝，这真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演的，你演别的成不成？击花鼓？柔术？踩高跷？………”

班主这会儿对宋舒言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狠话吧又说不出口。

一方面是怜悯，一方面是怕逼急了人小姑娘想不开嘎巴死他这里。

劝吧又劝不住，急得两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

不顾班主的唠叨，宋舒言借来杂耍班记账人的纸笔，唰唰唰写下了免责契约，摁下手印，然后吹干墨迹塞进了班主怀里。

小姑娘还会写字认字？

这要是死了更可惜了啊！

班主越发苦口婆心了，语气甚至有些卑微道，

“你要真缺那十两银子我借给你成不？你来我班里干活，也不用做那些脏活累活。”

“班里记账的老李头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的，脑子也没以前清楚了，正好退下来你接他的班。”

“你认字又会写字，帮我把账做好，干个三五年的，等抵消掉那十两银子，你想继续干就干，我给你发工钱，不想就走，何必上赶着去送命呢？”

“你说是不是？”

宋舒言摇头，“不要，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哎呀！我说你这小姑娘咋好赖话都不听呢！”

“你这……你这……哎呀！”

班主气得己经找不到话劝了。

阿大见她心意己决，班主苦口婆心都劝不动，索性拦住了还要滔滔不绝的班主，

“班主算了吧，我看她不像是故意寻死的，兴许真有点本事在身上，我一会儿再同她说点保命的技巧，由她去吧。”

班主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也懒得再管了。

又没有跟他沾亲带故，劝这么多己经对得起自己良心了。

他翻开宋舒言刚刚写的免责契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出事赖不到他身上后，转身离开了场地回到后台。

围观的看客们一首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宋舒言没开玩笑真要表演，加上与班主的一番拉扯他们都看在眼里，越发勾起了他们的兴致。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比杂耍班表演的时候还要多，许多人还跑出去拉相熟的人过来看。

准备道具的间隙，阿大趁表演还没开始，凑到宋舒言身边低声传授起了技巧。

“调整呼吸，锤子落下的瞬间深呼吸让腹部充满气息，绷紧肌肉能起到一定的缓冲和保护脏腑的作用。”

但说完他看着宋舒言瘦削的小身板，哪里有什么肌肉，这往地上一躺，跟案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

“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么？想挣钱可以想别的办法，没必要拿命去搏。”

阿大忍不住又劝了一句，他理解她急切需要钱的处境，同样也知道胸口碎大石的凶险。

别看他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其实也受了不小的内伤需要休养，短期内不能再表演第二次胸口碎大石了。

他原本是帮人扛货的力工，若不是家中老母突然生了急病需要大笔银钱，他也不会主动找到班主接下这个损害身体的活儿。

宋舒言一脸认真，“其他办法来钱太慢，我等不了，这个天气再耽搁下去，我爹娘他们真要生蛆了。”

“………”

阿大沉默了，放在胸口处的十两银子硌得他胸口生疼。

老母亲等着他的钱救命。

他帮不了她。

宋舒言绕过阿大，走到杂耍班放工具的地方，弯腰背起一块半人高的青岗岩大石。

沉重的大石压弯了少女纤细的脊梁，她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了场地中央。

此时，周围的嘈杂声随着她的动作渐渐熄灭，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躺在了原先阿大躺的位置，费劲将大石压到了胸膛上。

随后冲之前负责砸锤的大汉笑道，“麻烦大哥帮个忙。”

大汉手足无措的看看班主，又看了看阿大，不敢动作。

他手上的铁锤都有人小姑娘脑袋那么大了，一锤下去那小姑娘哪里还有命在，这不是变相要他杀人么？

他下不了手！

宋舒言笑得轻松，“大哥放心砸，我签了免责契约的，出了事赖不着你，而且我有把握不会出事。”

闻言，大汉面容纠结成了一团，还是迟迟下不去手。

茶楼上的李员外扔下来一块碎银子，不耐烦的催促，

“赶紧的，别吊我胃口，你们杂耍班上次又不是没人为了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