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禁军清场 侯府易主

韩烈一挥手。两名禁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半死不活的李侍郎。

李侍郎下颌骨粉碎，舌头断了半截。嘴里不断往外涌着暗红色的血沫。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拽着往外走。两条腿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刺眼的血痕。

“动作麻利点。”韩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拔出腰间横刀，刀尖首指缩在角落里的那群侯府下人。“奉燕王殿下钧旨，清剿李家余孽。凡是跟李家有牵连的，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禁军如狼似虎的扑进人群。

惨叫声再次撕裂侯府上空。

“军爷饶命！我是侯府的管事，不是李家的人！”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被禁军一脚踹翻，连滚带爬的求饶。

韩烈冷笑一声，刀背狠狠砸在那人肩膀上。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

“张管事，太后宫里出来的老人了。”苏棠把玩着手里那只白瓷药瓶，目光凉凉的扫过去。“李家送聘礼进门，是你亲自开的中门，连弩藏在箱底，你敢说你不知情？”

张管事疼得满地打滚，听到这话，浑身肥肉猛的一僵。

【她怎么知道我是太后的人？连弩的事明明只有夫人和李家知道！】

【完了，这煞星连李侍郎都敢杀，绝不会放过我！】

苏棠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冷光。

韩烈根本不废话，一脚踩在张管事胸口，刀锋首接架上他的脖颈。“带走！交大理寺严审！”

禁军动作极快。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院子里几十个管事、嬷嬷、丫鬟全被揪了出来。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柳如玉提拔的亲信，或是太后安插进来的眼线。

铁甲碰撞声，求饶声，锁链拖拽声，响成一片。

剩下那些没被抓的下人，全都跪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血水浸透了他们的棉衣膝盖，刺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

空气里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苏棠将白瓷药瓶收入袖中，转身走下台阶。

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她停在人群正前方。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头顶。

读心术，全开。

无数心声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别杀我别杀我！我以前只敢在背后骂她几句，没干过别的！】

【大小姐饶命啊！厨房克扣清秋阁的炭火，都是柳如玉指使的，不关我的事啊！】

【太可怕了，连侯爷都给她下跪，这侯府以后怕是她说了算了。】

【我得赶紧把以前从清秋阁偷拿的首饰还回去，不然被查出来死定了！】

恐惧。懊悔。讨好。算计。

各种各样的人性阴暗面，在读心术下无所遁形。

苏棠挑了挑眉。

她走到一个浑身发抖的胖女人面前。脚尖踢了踢那女人的肩膀。

“王嬷嬷。”

胖女人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的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大小姐饶命！老奴有眼无珠，老奴该死！”

苏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记得，上个月清秋阁的月银，是你扣下的。”

王嬷嬷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连磕头。“老奴马上还！老奴砸锅卖铁也给大小姐补上！求大小姐开恩！”

【只要熬过今天，等我出了府，马上拿钱跑路。这鬼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苏棠扯了扯嘴角。

“不用补了。”

王嬷嬷一愣，刚要大喜过望。

“来人。”苏棠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打断她的手，扔出府去。告诉京城所有牙行，谁敢用她，就是跟我定北侯府作对。”

两名侯府亲卫立刻上前，拖起王嬷嬷就走。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前院。

跪在地上的下人们抖得更厉害了。有些人首接吓尿了裤子，骚臭味混在血腥味里，极其刺鼻。

苏棠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从今天起，这侯府的规矩，得改改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清秋阁，从今往后是侯府的禁地。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敢靠近半步，杀无赦。”

字字句句，带着不容置疑的血腥气。

“听懂了吗。”

几百个下人齐刷刷的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听、听懂了！谨遵大小姐吩咐！”

苏棠没再理会他们。她转头看向正堂方向。

侯府亲卫抬着一块门板，快步走过来。

门板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进气多出气少。

青杏。

苏棠瞳孔猛的一缩。大步迎上去。

青杏的惨状远超她的想象。胸骨明显塌陷，下颌骨歪曲变形，嘴里全是被咬断的舌头渗出的黑血。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门板上，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