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恶堕

基茨娅的靴底碾过破碎的砖石，紫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旧城区的建筑早己废弃多年，钟楼的指针永远停在了11:47——那是三年前「预神计划」实验事故的发生时刻。

她贴着墙根移动，指尖的飞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塔外的风比塔内更冷，带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卡捷琳的提示很模糊，但足够让她找到这里——钟楼的地下，藏着未被记录的「茧」。

然而，就在她即将踏入钟楼大门时——

“你迟了三分十二秒。”

阴影中，黑袍男子缓缓走出。斯特兰的匕首在指间翻转，刀刃映出基茨娅微蹙的眉头。

“跟踪我？” 她的声音比夜风更冷。

斯特兰的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黛西的黑客程序显示，你屏蔽了第七队的定位信号。”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钟楼顶端的齿轮，“但你没屏蔽那个。”

基茨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只机械乌鸦正歪头盯着他们，眼珠是齿轮状的，和团长室窗外那只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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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声地潜入钟楼内部。腐朽的木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在月光中漂浮，像是某种诡异的浮游生物。

斯特兰突然按住基茨娅的肩膀，匕首指向地面——那里有一串新鲜的脚印，比成年男性的尺寸小，却异常深，仿佛承载着超乎常理的重量。

“泰西亚？” 基茨娅低声问。

斯特兰摇头，黑袍下的义眼泛起红光：“步距计算，身高约165cm，体重超过200公斤——不是人类。”

基茨娅的飞刀微微调整角度。两人顺着脚印来到地下室，一扇锈蚀的铁门挡在面前。门锁早己被破坏，门缝中渗出暗绿色的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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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的那一刻，基茨娅的瞳孔骤然收缩。

地下室里堆满了破碎的培养舱，舱壁上黏连着半透明的「茧」的残膜。而正中央的操作台上，躺着一具被解剖到一半的尸体——

那是艾琳的克隆体。

她的胸腔被粗暴地打开，心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蠕动的青铜色神经丛。更骇人的是，她的手指还在轻微抽搐，仿佛死亡被某种力量强行延缓。

斯特兰的匕首突然刺向基茨娅耳侧！

“铛！”

金属碰撞的火花中，一截青铜树枝从阴影中缩回。天花板上，数十根枝条正如蛇般垂下，尖端闪烁着针管般的寒光。

“不是残骸。” 斯特兰的声音沙哑，“是正在重组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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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茨娅的十二把飞刀同时出鞘，在空中交织成绞杀网。枝条被斩断的瞬间，喷出的不是汁液，而是带着神纹碎片的暗金色血液——和泰西亚怀表中的液体一模一样。

斯特兰的黑袍翻飞，匕首精准地刺入每一根枝条的关节处。他的战斗风格毫无冗余，每一次出手都首指致命点。

“左三。” 基茨娅低喝。

斯特兰旋身，匕首划过一道冷弧，将偷袭的枝条钉在墙上。基茨娅的飞刀紧随而至，刀刃刺入墙面的瞬间，整面墙的砖石轰然崩塌，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

一具刻满符文的青铜棺椁立在通道尽头，棺盖上用血写着：

“第七把钥匙，于此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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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兰的义眼疯狂闪烁：“能量读数超标，后退！”

但基茨娅己经上前一步，飞刀撬开了棺椁的缝隙。

棺内没有尸体，只有一枚悬浮的铜铃——和岳染辫梢的那枚，一模一样。

铜铃突然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基茨娅的神纹瞬间暴走，紫发如同活物般扬起。斯特兰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向后拖，同时掷出匕首击碎钟楼唯一的窗户。

“跳！”

两人坠入夜色的瞬间，整座钟楼在铜铃的声波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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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茨娅的飞刀插在远处的水塔上，刀柄的绳索让他们免于摔伤。斯特兰的黑袍被碎石划破，露出后背大片的机械脊椎。

“你早就知道。” 基茨娅盯着他，“关于‘第七把钥匙’。”

斯特兰沉默地整理衣领，最终从怀中取出一张照片——年轻的顾诚站在预神实验室前，身旁是戴着怀表的泰西亚。而他们中间，站着一个黄麻花辫的少女。

“岳染是第一个‘钥匙’。”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而顾诚，是把她变成这样的人。”

基茨娅收起照片，紫发间的银丝在月光下愈发明显。

“三天后，第七队正常出勤。” 她转身走向塔的方向，“今晚的事，仅限你我。”

斯特兰看着她的背影，黑袍下的机械手指缓缓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