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短暂的交涉

B13层的走廊比预想的要长。

基茨娅走在最前面，飞刀在指间无声翻转，刀面映出天花板上闪烁的应急灯。

灯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不稳定的信号。

池琼跟在她身后，嘴里叼着半块压缩饼干，包装纸窸窣作响。

她走得漫不经心，但眼睛却始终盯着地面——那里有细小的青铜齿轮碎片，像是从谁的机械脊椎上脱落下来的。

“林妤姐说他在‘观测室’。”池琼忽然开口，声音含糊，“但B13层根本没有观测室。”

基茨娅没回头。

“所以？”

池琼笑了，饼干屑从嘴角掉下来。

“所以，他在等我们‘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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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角处，斯特兰的脊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他猛地停下，机械指节扣住墙壁，青铜血丝从领口爬出，在金属墙面上蜿蜒成一行字：

【你们己进入循环。】

基茨娅的瞳孔骤缩。

走廊前方，赫然是同一扇锈蚀的铁门——【莫里斯·临时收容室】。

“时间锚点扰了。”斯特兰低声道，“他在‘重播’这段路，”

“和泰西亚当初一样。”

池琼歪了歪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染血的发夹，轻轻放在地上。

“那这次，我们留点‘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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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经过同一扇门时，黛西突然伸手按住墙上的消防警报。

警报没响。

取而代之的，是整条走廊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浮现出无数悬浮的全息影像——

- 基茨娅在某个未知任务中战死的七种可能性；

- 斯特兰的脊椎齿轮反向旋转，将他撕成碎片；

- 池琼独自站在废墟中，手里攥着一枚停止转动的青铜齿轮。

影像最下方，一行小字浮现：

【观测样本#7——异常值持续上升。】

“拙劣的心理战。”基茨娅冷笑，飞刀贯穿全息投影。

影像扭曲了一瞬，随即重组为“繁一”的侧脸。

“不是心理战。”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只是‘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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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琼突然蹲下身，手指插入地板缝隙。

“找到了。”她猛地掀开一块金属板——下方是错综复杂的齿轮组，中央嵌着一枚与斯特兰脊椎同源的青铜组件。

“时间锚点的‘接收器’。”她咧嘴一笑，“要拆吗？”

斯特兰的机械脊椎发出警告嗡鸣。

“拆。”基茨娅斩钉截铁。

池琼毫不犹豫地拧碎了齿轮。

齿轮碎裂的刹那，走廊尽头的墙壁轰然崩塌，露出一间纯白的房间。

繁一坐在房间中央的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齿轮。

他的银灰色瞳孔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冰冷。

“比预计快了3分42秒。”他轻声道，“你们果然在‘进化’。

基茨娅的飞刀己经抵在他的喉结上。

“废话少说。”她冷声道，‘你是谁？”

这个长相貌美的男人笑了，指尖轻轻推开刀锋。

“我？”他抬眸，“只是个想和主角们聊聊的……‘观众’。”

基茨娅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男人身上。

“繁一”——黑色风衣，银灰色的瞳孔，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看起来不像研究员，也不像战士，倒像是个厌倦了剧本的剧作家。

“`繁一'只是我的笔名，但如果你们喜欢我的作品的话，可以这么叫我。”

池琼坐在基茨娅旁边，脸上挂着惯常的、略显呆滞的笑容，但眼底却异常清醒。

“所以，”基茨娅开口，语气冷冽，“莫里斯是你的‘角色’？”

繁一轻轻笑了笑，烟在指间转了一圈。

“角色？”他摇头，“不，他只是个意外。”

“意外？”池琼歪了歪头，“一个意外差点让我们全灭？”

繁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穿了什么。

“你们不是还活着吗？”他淡淡道。

基茨娅的指尖微微绷紧。

“你的‘剧本’差点让我们成为‘七宗罪’的载体。”她冷笑，‘意外’可做不到这点。”

繁一沉默了一瞬，终于叹了口气。

“《导演》本不该被启动。”他低声道，“它是个失败品。”

池琼眨了眨眼。

“失败品？”

“它本该只是个观测装置，记录人类在极端情绪下的反应。”繁一抬眸，“但莫里斯……他擅自改写了结局。”

基茨娅眯起眼。

“所以，你放任他？”

繁一摇头。

“我阻止过。”他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同样的青铜齿轮——但此刻，它己经停转，表面布满裂痕。

“时间锚点的反噬。”他平静道，“我试图重置，但失败了。”

池琼忽然笑了。

“所以，你也是‘演员’？”

繁一看向她，眼神复杂。

“不。”他轻声道，“我只是个‘记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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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基茨娅开口。

“林妤说，你是塔外协助调查员。” 她盯着繁一，“但你的权限，似乎比普通协助者高得多。”

繁一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