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日军特务暗查，察觉物资异动

杨凡带着押运士兵，光明正大地从郊外“销毁军械”归来，全程神态从容、毫无破绽，不仅顺利骗过松井，还彻底打消了营地内大部分人的疑虑。

整个大阪联队依旧是往日那副摆烂松散的模样，士兵们该偷懒偷懒，该混日子混日子，没人去深究接连不断的物资损耗，唯有一个人，心中的怀疑早己攀升到了顶点，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压抑着滔天怒火与执念。

联队特务科的办公室里，气氛阴冷得如同冰窖。

佐藤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一摞卷宗，全是近两个月来，联队粮、药、军械三大类物资的出入库台账。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台账上的记录，指尖因为用力攥紧，泛出惨白的颜色。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每一个烟蒂都被狠狠掐灭，尽显他心底的焦躁与不甘。

从最开始杨凡借口士兵闹病，大批量申领粮食，到后来痢疾爆发、转运药品，再到如今军械大规模“报废销毁”，佐藤一次次发难，却又一次次被杨凡用合情合理的借口、天衣无缝的台账，轻松化解，连半点实质性的把柄都抓不到。

可越是这样，佐藤心中的疑虑就越重。

世上绝没有这么多巧合！

他猛地抬手，将近期所有物资异动的条目，一一摘抄在一张白纸上，逐条梳理、反复比对，终于让他发现了隐藏在表象之下的惊天破绽！

第一次，士兵闹病，杨凡申领大批粮食，以“士兵浪费、霉变损耗”为由外运，最终去向是郊外销毁；

第二次，联队爆发痢疾，杨凡申领紧缺药品，以“药品污染、过量用药”为由抹平账目，药品同样经他之手流向郊外；

第三次，军械整顿，他首接上报大批军械报废，亲自押运去郊外销毁，回来时车辆空空，只带回了所谓的销毁证词。

三次物资异动，全都是山本一郎一人主导！

所有紧缺物资，最终的流向，全都是郊外无人监管的隐蔽地带！

更蹊跷的是，每一次他想要上前查验、阻拦，都会被杨凡用松井的手令、合规的军务流程怼回，再加上杨凡刻意煽动大阪士兵起哄，他根本没有近距离核查的机会！

“山本一郎……你果然有问题！”

佐藤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绝不相信，短短两个月，联队会接连出现如此大规模的物资损耗，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所谓的霉变、污染、报废，全都是山本一郎的幌子！这批批紧缺的粮食、药品、精良军械，根本没有被销毁，而是被山本一郎暗中转运，送给了外人！

而在冀中地界，能让山本一郎冒着杀头的风险，屡屡私运日军军需的，除了八路军，再无旁人！

通敌！这个大胆的念头，在佐藤心中轰然成型。

他几乎可以断定，山本一郎就是潜伏在日军联队内部的卧底，是勾结八路、私运军需的叛徒！

想通了这一点，之前所有的不合理之处，全都有了答案。杨凡的摆烂怠工、刻意推脱、次次精准的借口，全都是伪装，是为了掩盖他通敌叛国的罪行！

佐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狂喜与怒火。

他知道，自己此刻手握的，只是推理和线索，没有半点实打实的证据，根本无法撼动山本一郎，更无法让松井相信。一旦贸然发难，只会再次被倒打一耙，落得个诬陷同僚的罪名。

想要扳倒山本一郎，必须抓现行，拿到他私通八路、转运物资的铁证！

佐藤不再迟疑，立刻起身，悄悄叫来自己最亲信的两名特务，神色阴鸷地低声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从现在起，你们两人分班轮岗，全天候盯紧山本一郎，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哪怕是和龟田说一句悄悄话，都要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重点盯紧他的外出动向，尤其是他私下联系外人、押运物资外出的时刻，务必悄悄跟踪，不准打草惊蛇，一旦发现他和不明人员接触、转运物资，立刻回来汇报，不准轻举妄动！”

两名亲信特务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化身暗哨，悄悄潜伏在杨凡营房周边、联队指挥部、后勤库房等关键位置，开始了全天候的秘密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