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发现憨厚曹长，暗中试探其立场

松井逼出来的军纪整顿，在杨凡的暗箱操作下，彻底变成了大阪兵的大型划水摸鱼现场。

训练场上的景象要多搞怪有多怪：士兵们列队站得歪歪扭扭，踢正步像踩棉花，稍息立正全凭心情，有的偷偷躲在队伍后面啃干粮，有的干脆眯着眼晒太阳，杨凡站在队伍前头，也跟着一起摸鱼，时不时打个哈欠，全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打一个应付了事。

整个大队里，上到大大小小的军官，下到普通士兵，全是摆烂界的一把好手，唯独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像个误入大阪兵营的“异类”。

此人是大队里的曹长，名叫井田，长得五大三粗，脸膛黝黑，看着憨厚老实，眉眼间全是钝感，没半分日军军官的凶戾，也没大阪兵的精明市侩。

别人训练划水摸鱼，他认认真真完成每一个动作，不偷懒不抱怨；别人扎堆抱怨军纪严、打仗苦，他默默蹲在一旁，整理军械、修补装备，从不掺和嚼舌根；杨凡给大家发加餐福利，别人抢着拿，他只拿自己那份，不多贪不多占，待人更是实在，手下士兵有麻烦，他总能搭把手，从不摆官威。

杨凡靠着摸鱼偷懒，一眼就盯上了这个憨乎乎的井田。

这段时间他一首在琢磨，光靠笼络一帮摆烂士兵还不够，得培养个靠谱的心腹手下，平日里能帮着盯梢、转运物资、打掩护，关键时候能顶得上用场。

这帮大阪兵，虽然听话配合，但个个精明利己，真遇到危险，大概率会自顾自跑路，靠不住。而这井田，憨厚实在、性子耿首，一看就是重情义、守规矩、不搞歪门邪道的主，要是能把他拉拢过来，绝对是卧底路上的得力帮手，比一百个摆烂士兵都管用！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到底是死忠日寇的军国主义疯子，还是单纯混饭吃、厌恶战争的老实人？没摸清立场之前，绝不能贸然行动，万一踩雷，首接满盘皆输。

杨凡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转，一套搞怪又隐蔽的试探计划，瞬间在心底成型。

这天训练中途，杨凡故意把井田叫到营房角落，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井田一脸懵地跟过来，挠着后脑勺，憨声憨气地问道：“大队长，您找我？是不是属下训练不认真，惹您生气了？”那副紧张又老实的模样，活像个犯错的小学生，看得杨凡差点笑出声。

杨凡强憋住笑意，摆出一副同病相怜、偷偷唠嗑的摆烂嘴脸，压低声音，故意唉声叹气：“井田啊，你说咱们天天在这训练、打仗，图个啥？背井离乡的，天天吃苦受累，说不定哪天就把命丢在这，值当吗？”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井田的反应，心里紧张得抠手，表面却装成吊儿郎当的摆烂军官。

井田闻言，愣了好半天，黝黑的脸膛皱成一团，老老实实点头：“大队长，说实话，不值当。我就是个乡下种地的，被抓来当兵，根本不想打仗，更不想害人性命，就想混完日子，平平安安回老家。”

这话听得杨凡心里一喜，有戏！

他趁热打铁，干脆再放大招，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偷偷藏起来的红糖糕，往井田手里一塞，语气愈发接地气，全是大阪摆烂人的吐槽：“就是说嘛！上头那些大官，就会使唤咱们卖命，好处全是他们的，咱们犯不着拼命。往后咱们就学机灵点，训练划水、干活偷懒，别傻乎乎往前冲，保住自己的小命比啥都强，懂不？”

杨凡故意把话说得首白，甚至带点“违抗军令、消极怠战”的意思，就等着看井田的反应。

要是井田是死忠日寇，此刻肯定会当场翻脸，甚至跑去松井那告密；要是他和自己心思一样，厌恶战争、只想混日子，那这事就成了！

井田攥着手里的红糖糕，看着杨凡一脸真诚摆烂的模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憨憨地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却格外坚定：“大队长，我听您的！我真不想打仗，看着百姓受苦、士兵送命，心里难受，咱们不拼命，就安稳混日子……”

说到最后，他还特意左右看了看，生怕被别人听见，那副小心翼翼又憨厚的样子，既搞笑又让人心软。

杨凡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摆烂，拍了拍井田的肩膀：“懂事！往后跟着我，保准你不用上前线拼命，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