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司问责，哭诉兵力不足难抵挡

八路军一夜捣毁三座炮楼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得整个日军联队指挥部鸡飞狗跳。

天刚大亮，联队本部的传令兵就火急火燎地冲到杨凡的营房，语气冰冷地勒令他即刻前往指挥部，接受松井大佐的问责。

彼时杨凡正悠哉地坐在营房里，啃着井田偷偷送来的麦饼，听着手下汇报炮楼废墟的清理进度。

听到传令兵的呵斥，他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该来的总归要来，松井这关，早晚都得过。

他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压根没把这场问责放在眼里。

毕竟，对付暴怒的松井，他有的是摆烂甩锅的法子。

杨凡整理了一下军装，故意把衣领扯得凌乱，脸上刻意摆出一副惶恐不安、愁眉苦脸的神情，脚步虚浮地跟着传令兵往指挥部走去。

刚走到指挥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摔碎声。

紧接着，便是松井大佐暴跳如雷的怒吼，声音大得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建的炮楼，一夜之间被八路夷为平地，驻守士兵溃不成军，负责防守的大队长居然按兵不动！我留着你们有何用！”

杨凡挑了挑眉，心底暗自偷笑，面上却更加惶恐，甚至刻意放慢了脚步，摆出一副不敢进去的怯懦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这才低着头，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推开指挥部的大门。

刚一进门，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只见松井大佐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双目赤红，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桌案上的茶杯、文件散落一地，刚刚的碎裂声，显然是他暴怒之下摔砸所致。

一旁的佐藤，此刻正站在松井身边，一脸阴鸷，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看到杨凡进门，佐藤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松井躬身汇报，字字句句都在往杨凡身上泼脏水。

“大佐阁下，山本一郎带到！昨夜八路偷袭炮楼，属下亲眼目睹，山本一郎麾下兵力充足，却始终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炮楼被摧毁，全程冷眼旁观，毫无作为！这般消极怠战，分明是藐视帝国军纪，纵容八路势力，必须严惩不贷！”

佐藤的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让松井的怒火更盛。

松井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来，死死盯着杨凡，厉声呵斥：“山本一郎！佐藤所言是否属实！你还有何话可说！”

呵斥声震得整个指挥部都嗡嗡作响，一旁的日军军官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求情，全都低着头，生怕引火烧身。

换做其他日军军官，面对这般盛怒的松井，早己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可杨凡是谁？他是深谙摆烂之道、演技满级的卧底。

没等松井继续呵斥，杨凡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首挺挺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动作干脆利落，神情瞬间切换，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尽委屈、惶恐至极的模样。

“大佐阁下！属下冤枉啊！求大佐阁下明察，属下绝非故意消极怠战，实在是有心无力，兵力匮乏，根本无法抵挡八路的进攻啊！”

杨凡率先开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一上来就占据了哭诉诉苦的主动权。

松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哭诉弄得一愣，怒火稍稍顿了顿，冷声质问道：“兵力匮乏？你身为大队长，麾下掌管一个完整大队的兵力，何来匮乏一说！分明是你找的借口！”

“属下不敢找借口！属下所说句句属实，大佐阁下若是不信，可随时派人核查！”

杨凡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哽咽着，一字一句地细数麾下兵力的真实情况，每一句都有凭有据，让人无从反驳。

“属下麾下的大队，编制满员理应三百二十人，可实际在册人数，连两百人都不到！”

“前段时间连续清乡扫荡、强制开展军纪操练，我大阪士兵本就体能孱弱，不堪重负，先后有八十三人染上风寒、痢疾，高烧不退、上吐下泻，如今全都躺在营房里，动弹不得，每日都需要军医照料，根本无法参与任何作战任务！”

“除去伤病员，能正常起身行动的士兵，仅剩一百一十二人！这一百多人里，还有西十一人是刚征召入伍的新兵，连枪械组装都学不会，从未经历过战场，听到枪声就吓得腿软，毫无战斗力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