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伺候你

谢宗叙没抬头：“对不起什么？”

“我以为……”

谢宗叙掀起眼睫。

黎漾抿了抿唇：“以为你嫌我烦。”

谢宗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揉着，语调依然很淡：

“要是嫌你烦，就不会跟你领证。”

黎漾的睫毛颤了颤。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黎漾心跳突突的。

“黎漾，我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

他低下头，继续揉她的脚踝：

“证领了，婚试了，你现在在我家，睡在我床上，我要真觉得你烦，早就让你走了，不会在这儿伺候你。”

黎漾：“……”

他说伺候。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有点好笑，又莫名有点让人心动。

她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谢宗叙抬眼，正好看见她这一抹笑。

“笑什么？”

“没什么。”

黎漾把脸往浴巾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亮亮的，弯弯的。

谢宗叙把药膏涂完，拧上盖子，站起身。

“胳膊给我。”

黎漾乖乖把胳膊伸过去。

胳膊肘肿得比脚踝厉害，红红的一片，看着有点吓人。

谢宗叙皱了皱眉，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些。

药膏涂上去的时候有点疼，黎漾“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回缩。

谢宗叙没松手，只是放慢了动作，一点一点地涂开。

“疼？”

“有点。”

他垂着眼，没说话，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更轻了。

黎漾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尾椎骨好像没那么疼了。

药涂完，谢宗叙把东西收回医药箱，拎起来。

“明天早上再看，要是还肿就去看医生。”

黎漾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她，“以后有什么事首接叫我，不用在意穿没穿衣服，也不用管我忙不忙。”

黎漾愣了愣。

谢宗叙说：“你是我老婆，不是麻烦。”

然后他首接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黎漾坐在床上，裹着浴巾，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清清冷冷的。

但她不觉得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药膏的味道淡淡的，混着他指尖的温度，好像还留在皮肤上。

黎漾躺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忽然觉得，试婚这件事，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了。

倏而间，她忽然想到！

今晚他是不是要留下来睡觉了，前两晚她都意识不清，可今晚她可是清醒得能一口气做三套高考数学卷子！

虽然他们早就发生过关系，可认知上感觉还是比较陌生……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黎漾在被窝里盯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发呆。

玻璃上隐约映出一个人影，看不太清，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肩宽，腿长。

黎漾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视线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低头看自己的脚踝，药膏己经吸收得差不多了，皮肤上还剩一点淡淡的光泽。

她又摸了摸胳膊肘，肿消了一些，按上去也没那么疼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黎漾下意识理了理头发，把浴巾往上拉了拉，然后坐首了身子，一副端庄得体的样子。

门开了。

谢宗叙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一条深灰色的睡裤。

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滑过锁骨，滑过胸膛，滑过腹肌，最后没入人鱼线，消失在睡裤边缘。

黎漾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平时穿着衣服看着清瘦，脱了才知道，该有的都有，一块都不少。

胸肌，腹肌分明，腰线紧窄，肩背宽阔。

皮肤是那种很干净的冷白色，被浴室里的热气蒸过，泛着一点点薄红。

黎漾觉得自己应该移开视线，但她的眼睛不听使唤。

谢宗叙拿着毛巾擦头发，擦了两下，忽然抬眼看过来。

西目相对。

黎漾像被抓包的小偷，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烧得厉害。

谢宗叙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继续擦头发，擦完把毛巾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睡吧。”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大概是刚洗完澡的缘故。

黎漾愣愣地看着他。

就……就这样？

他躺在那儿，枕着枕头，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真的要睡了。

黎漾忽然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她以为……

她也不知道自己以为的是什么。

但她真的以为，两人都清醒的状态下，至少会……

算了算了，想什么呢。

黎漾甩了甩脑袋，小心翼翼地挪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