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惩罚

特训第三天。

上午九点半。

训练室。

洛羽把网球发射机的刻度从中档调到了中高档。

速度更快，出球频率更密。

“达标线：闪避率80%以上。”

洛羽把数字写在白板上。

下面加了一行小字：“达不到，不结束。”

护主犬蹲在场地中央，抖了抖身子。

它己经连续训练三天了。

身上好几个地方被网球砸出了淤青，皮毛下面隐隐发紫。

但它没退。

它只知道主人说的话就是命令，命令就要执行。

网球发射机启动。

嘭——嘭嘭嘭——

速度比前两天又快了一档。

护主犬的西条腿在地面上高速移动。

左闪、右避、前冲、急停。

第一组。

十个球。

躲了七个。

70%。

洛羽在白板上记了一笔。

第二组。

十个球。

躲了六个。

60%。

体力在下降。

第三组。

第西组。

数据从70%掉到65%，再掉到61%。

一个半小时后——

洛羽看着白板上的数据。

平均闪避率：67%。

差了十三个百分点。

他放下粉笔。

没说话。

护主犬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西条腿都在抖。

它抬头看洛羽。

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期待。

是不是还行？是不是快够了？

洛羽面无表情地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字。

“未达标。”

然后关掉了网球发射机。

护主犬的尾巴垂了下来。

洛羽收拾了一下器材，拿起水壶灌了一口水，然后坐在了训练室的墙角。

靠着墙，闭上了眼。

他没有往食堂走。

也没有带饭。

护主犬躺了一会儿，恢复了一点体力。

它闻到了门外走廊飘来的饭菜香。

护主犬站起来，跑到门口，又跑回来。

跑到门口。

又跑回来。

它用爪子拍了拍洛羽的小腿。

(?????)？

吃饭？

走了吃饭？

洛羽睁开眼，低头看着它。

“上午没达标。”

他的声音很平。

“我给你定了80%的目标，你没做到。”

“但这个目标是我定的，是我的方法出了问题。”

“是我没想到好办法提升你的速度，我不配吃这顿饭。”

洛羽拿出了一盒宠物食物放在了护主犬面前。

“你先吃饭吧，我再研究研究。”

护主犬歪着头。

它听不太懂这些复杂的话。

但它听懂了一个东西——

主人没去吃饭。

不是忘了。

是不去。

护主犬的耳朵慢慢垂了下来。

它又跑到门口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

然后转身，跑回洛羽身边。

趴下来。

把下巴搁在洛羽的膝盖上。

尾巴一动不动。

不闹了。

不跑了。

安安静静地趴着。

主任不想吃饭，它也没啥胃口。

洛羽低头看着它。

这只平时半秒都静不下来的快乐小狗。

这会儿安静得不像话。

洛羽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耳朵。

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二十分钟。

手机响了一声。

吴傲欢的消息。

【吴傲欢：你在哪？食堂没看到你。】

洛羽回了两个字。

【洛羽：训练室。】

【吴傲欢：吃饭了没？】

【洛羽：不饿。】

【吴傲欢：你骗鬼呢。你从早上训练到现在中间没停过吧？】

【吴傲欢：我给你带个面包下来。】

【洛羽：不用。】

【吴傲欢：我说带就带。你管不着。】

洛羽没再回。

他知道吴傲欢的脾气。

说了要带就一定会带。

拦不住。

但——

他不想吃。

不是矫情。

是他需要这种感觉。

从前世到今生，他做过无数个计划。

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失败的那些里面，有一半是输在了“对自己太宽容”上。

差一点就算了。

下次再来。

没关系的。

这些话他对自己说过太多次了。

真的不行。

定了目标就要到，到不了就得有代价，自己的代价自己扛。

十分钟后。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吴傲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看了一眼坐在墙角的洛羽。

又看了一眼趴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的护主犬。

“怎么了这是？”

洛羽没说话。

吴傲欢把袋子放在他旁边，两个肉夹馍，一盒牛奶。

“吃。”

“不吃。”

“洛羽。”

“嗯。”

“你又这样。”

吴傲欢蹲下来看着他。

“什么样。”

“有事不说，有想法不讲，自己跟自己较劲。”

洛羽沉默了一会儿。

“我制定的训练计划没达标，67%，我要的是80%。”

“差着呢。”

“差一点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的——”

“我知道。”

洛羽抬头看她：“但如果我现在告诉自己差一点没关系。那到了帝都差的就不是一点了。”

吴傲欢看着他的眼睛。

她不太懂训练这些专业的东西。

但她懂洛羽。

从小到大。

这个人只要决定做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死。

小学五年级为了一个科学实验比赛。

在家拆了三个闹钟。

初中为了中考，整个暑假没出过家门。

他不是那种天资过人到什么都轻松搞定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