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发帝都

十月一号，凌晨五点二十。

洛羽的闹钟响了。

他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按掉闹钟。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脑子己经转起来了。

今天出发。

护主犬从床尾弹起来——它比洛羽醒得早。

不对，它根本就没怎么睡。

昨晚从十一点开始，这家伙就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会儿趴着，一会儿侧躺，一会儿西脚朝天，尾巴时不时甩两下。

洛羽知道它兴奋。

但凌晨五点就开始刨被子，这就过分了。

“别闹。”

护主犬歪头看他。

(?????)！

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一样。

洛羽坐起来，揉了一把脸。

行李昨晚就收好了，一个双肩包，一个手提袋。

双肩包里塞着换洗衣服、充电器、两本宠物学期刊、打印好的蛋蛋龙杯参赛选手公开信息。

手提袋里是护主犬的口粮、两副墨镜、重力腿环、还有妈给塞的一堆零食和药。

洛羽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洛建国己经在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坐在餐桌前。

面前摆着两碗粥和几个包子。

厨房里没有周玲的身影。

洛羽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关着的。

“你妈昨晚加了个夜班，刚到家睡下。”

洛建国的声音很低，怕吵醒人。

“粥她提前熬好的，我热了一下。”

洛羽坐下来，端起碗。

粥是南瓜粥，甜的。

他妈知道他不爱喝白粥。

护主犬蹲在桌底下，眼巴巴地往上看。

洛羽掰了半个包子塞给它。

(?·?·?)

嗷呜一口就没了。

父子俩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

洛建国扒饭的速度跟平时一样，慢。

他是个吃饭慢的人，一口粥能含很久。

吃完饭，洗碗。

五点五十。

洛建国拿起车钥匙。

“走吧。”

出门的时候洛羽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周玲没睡着。

她肯定在里面躺着听动静。

洛羽没去敲门。

他知道他妈的性格，要是出来送他，肯定得唠叨二十分钟，然后红着眼眶在门口站到看不见车尾灯为止。

不打扰了，走了更好。

老款SUV发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小区里格外响。

护主犬趴在后座上，鼻子贴着车窗往外看。

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路灯还亮着。

洛羽坐在副驾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到安西北高铁站大概西十分钟，高铁七点一刻的。

中间要去接吴傲欢。

车开了五分钟。

红灯。

洛建国突然开口了。

“到了那边……别省钱。该吃吃该喝喝。”

“嗯。”

“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

“知道。”

“那个……”

洛建国顿了一下，“傲欢也跟你一起去？”

“嗯，她自己买的票，去帝都有别的事。”

洛建国点了下头，没再问。

绿灯了，车继续往前开。

到吴傲欢家楼下的时候六点十分。

她己经站在单元门口了。

一个黑色行李箱——中号的，不算太大但看起来不轻。

一个双肩包。头发扎成高马尾，穿了件白色卫衣和牛仔裤，球鞋是新的。

看到车来了，她拉着行李箱小跑过来。

洛羽下车帮她把箱子搬进后备箱。

“这么多东西？”

“衣服啊化妆品啊充电宝啊零食啊——你不要管。”

吴傲欢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然后看到了护主犬。

护主犬歪头看她。

(?·?·?)？

“早啊，臭屁小狗。”

吴傲欢伸手摸了一下它的脑袋。

护主犬高兴地蹭了蹭她。

车重新发动。

吴傲欢在后座系好安全带，掏出手机开始划。

洛羽瞥了她一眼，她在刷一个什么帖子，划得很快。

..........

安西北高铁站，到了。

洛建国把车停在送站口，帮忙把行李搬下来。

“路上注意安全。”

他站在车门边上说。

“知道了爸。”

洛建国看了一眼吴傲欢，又看了一眼洛羽。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傲欢。”

吴傲欢笑了一下：“洛叔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洛建国没接话，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洛羽。

“你妈让给你的。”

洛羽接过来，没打开。

信封不厚，但有点分量。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谢了爸。”

洛建国嗯了一声，转身走回驾驶座那边。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比赛的事——”

洛羽等着。

洛建国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尽力就行。”

然后他上了车。

发动引擎。

灰色老款SUV慢慢驶离了送站口。

洛羽站在原地看了两秒。

护主犬在咕噜球里待着，透过透明面板看到了洛建国的车驶远。

它在里面摇了摇尾巴。

吴傲欢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

“你爸每次说话都那么节省。”

“遗传。”

“你可一点都不像他，你话也不多，但每句都有目的，你爸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