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尘埃落定，我选安西

赵庆是个聪明人，知道这种事不能逼得太紧，留下文件后就告辞了，说给洛羽一天时间考虑，明天等答复。

客厅的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洛羽一家三口。

茶几上放着那份号称价值百万的“新星计划”文件，白纸黑字，沉甸甸的。

洛建国盯着那份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

周玲坐在旁边，双手不停地搓着裤腿，显得极其局促不安。

气氛沉闷得像暴雨前的夏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洛羽靠在单人沙发上，音速犬趴在他脚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小羽……”

周玲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有点发颤，带着浓浓的内疚：“妈知道，赵科长刚才说得有道理。”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可是……可是魔都那边连房子都给啊。”

“那是魔都的房子啊！”

“听说那边随便一个卫生间都够咱们在安西买套房了，我和你爸就是去工地上搬砖搬到八十岁也买不起半套。”

“我和你爸没本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要是……要是我们能给你更好的条件，你也不用这么选了。你不用管我们，你去大城市吧。”

说着，周玲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洛建国猛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提高了几分：“哭什么！孩子还没决定呢！”

他看向洛羽，眼神里满是歉疚和自责：“小羽，你别听赵庆忽悠。”

“一百万的资源那都是虚的，看不见摸不着。”

“人家大城市给的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和房子，你不用管我和你妈，只要对你好，你去哪都行。我们在安西饿不死。”

洛羽看着父母。

前世他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后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从来没体会过这种被父母全心全意牵挂、甚至为了他愿意牺牲一切的感觉。

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中年人，在面对足以改变命运的诱惑时，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能住上大房子、拿到高工资，而是觉得自己拖了儿子的后腿，觉得对不起儿子。

洛羽心里一阵发酸。

他坐首了身体，看着洛建国和周玲，语气平静但非常坚定，不容置疑。

“爸，妈，我决定了。”

洛建国夹着新点燃的烟的手抖了一下：“想好了？”

“想好了。”洛羽说，“我留安西。不去别的地方。”

周玲愣住了，赶紧摆手：“小羽，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和你爸……”

“不是因为你们。”洛羽打断了她，语气放缓了一些，“赵哥有句话说得很对。我去帝都魔都，就是个外人。”

“人家凭什么把核心资源给我？他们随时能找到比我天赋更好的。”

“我在那里，只是锦上添花。但在安西，我是雪中送炭，我是唯一。”

洛羽顿了顿，加了一句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含义的话：“而且，安西有我需要的东西。”

维苏威火山口秘境他还没探索完，那里还有其他未发现的宠物，甚至还有超进化的秘密。

索米亚草原的材料需要一个隐蔽的环境去消化，炼金魔法的产业链需要一个不被大势力盯着的后方。

留在安西，他有绝对的自主权。

去了帝都，在沈昌远那种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他什么动作都会被放大。

周玲听到这句话，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儿子懂事，但没想到儿子能这么果断地拒绝那么大的诱惑。

洛建国沉默了十几秒。

他把烟头再次摁灭，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眶也有些。

“行。既然你决定了，爸支持你。咱们就在安西，一样能出人头地！”

洛建国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记满电话号码的黑色笔记本。

“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回绝。免得他们再来烦你。”

洛建国掏出手机，照着笔记本上的号码拨了过去。第一个打给魔都联合附中。

“喂，王主任吗？我是洛羽的父亲……对对对，我们考虑过了……实在不好意思，孩子还是想留在安西，他念旧……啊？”

洛建国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洛羽，捂住话筒，压低声音试探了一句：“王主任，那你们那边……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条件？”

洛羽在旁边听得差点笑出声。

他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爹，到了这时候还能本能地玩一手欲擒故纵，试探对方的底牌。

这就是小市民的生存智慧。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洛建国听完之后，语气变得坚决起来：“那不行，那就算了。谢谢你们的好意啊，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