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地亡魂，陆执初遇

林薇薇案子结束后的第三天，沈知寒收到了阴司的账单。

“实习阴倌沈知寒，欠费阴德120点，请于七日内补齐，否则将暂停执业资格。”

沈知寒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嘴角抽了抽。

通灵术20点，驱邪符30点，阴阳双判100点……加起来正好120点。

而她现在手里，只有10点阴德。

“穷鬼。”

她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周，有案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声：“哎哟，小沈啊，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有了银镯子，就不认我这个引路人了呢。”

“少废话。”沈知寒说，“我欠了阴司120点阴德，再不接案子，就要被吊销执照了。”

“120点？”老周咂咂嘴，“你小子挺能造啊。行吧，正好有个案子，适合你。”

“什么案子？”

“工地欠薪案。”老周说，“农民工老张，被包工头拖欠工资三年，讨薪时被打死，尸体埋在工地里。他冤魂不散，找了我好几次了。”

“这种案子，阴德不多，也就30点。但你现在不是缺钱吗？积少成多嘛。”

沈知寒想了想：“行，接了。把地址发我。”

“好嘞。对了，这个案子有点麻烦，包工头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背后有人？”

“陈大虎，陈天雄的远房亲戚。”老周压低声音，“虽然关系远，但打着陈天雄的旗号，在江城横行霸道。”

沈知寒眯起眼睛。

陈天雄。

又是这个名字。

“我知道了。”她说，“这个案子，我管定了。”

……

江城东区，滨江花园工地。

沈知寒站在工地门口，看着眼前这片繁忙的施工现场。

塔吊林立，机器轰鸣，工人们戴着安全帽来回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但沈知寒开启阴眼后，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工地的一角笼罩着浓重的黑气，那是怨气，是亡魂留下的痕迹。

“就是那里。”

沈知寒绕过施工区域，走向那片黑气最浓的地方。

那是一片废弃的材料堆放区，堆满了钢筋水泥，平时少有人来。

沈知寒走到一堆水泥管旁边，停下脚步。

黑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老张？”她轻声说，“我是阴倌，来帮你的。”

空气一阵波动，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浮现。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穿着沾满泥点的工作服。他的头上有个大洞，鲜血凝固在脸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你能看见我？”老张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能。”沈知寒说，“老周让我来的。他说你被拖欠工资，还被埋在这里，无法投胎。”

老张的眼眶红了——如果亡魂能流泪的话。

“三年了……”他说，“我被埋在这里三年了。包工头陈大虎欠我八万块钱工资，我去讨，被他打死，埋在这里……”

“我媳妇还在老家等着我寄钱回去，我娃还在上学，等着交学费……”

“可我现在死了，钱也没要到，尸体也找不到……”

他说着，身影剧烈颤抖，怨气冲天而起。

沈知寒皱起眉头。

这怨气太重了，如果不及时化解，老张会变成厉鬼。

“老张，你冷静点。”她说，“这个案子我接了，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真的？”老张看着她，眼中满是希冀。

“真的。”沈知寒说，“但你要告诉我，陈大虎为什么敢这么嚣张？他背后是不是有人？”

老张点点头：“有……陈大虎有个远房表哥，叫陈天雄，是江城的大人物。陈大虎仗着这层关系，谁都不怕……”

“警察不管，劳动局不管，我去法院起诉，法院说证据不足……”

“我一个农民工，没权没势，谁能帮我？”

沈知寒听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又是陈天雄。

这个名字就像一个毒瘤，遍布江城的每个角落。

“老张，你放心。”她说，“陈天雄我迟早会收拾，但现在，我先帮你讨回公道。”

“你的尸体，我会找到。”

“你的工资，我会追回。”

“陈大虎，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老张看着她，突然跪了下来。

“沈律师，谢谢你……谢谢你……”

“别跪。”沈知寒侧身避开，“我是阴倌，只接死人的案子，不兴这套。”

她顿了顿，又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你的尸体。”

说完，她转身离开。

但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沈知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工地入口处，穿着黑色风衣，寸头，眉骨上有一道疤。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正死死盯着她。

“你是谁？”男人问，“在这里干什么？”

沈知寒打量着他。

这人气场很强，走路的姿势带着军人特有的干练，腰间鼓鼓的，像是藏着武器。

不是普通人。

“我是律师。”沈知寒说，“来这里调查一起欠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