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退役

晴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蝴蝶忍，把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换个没人的地方聊，还有……待会我说了之后，你先别激动，我们一起冷静应对，好不好？”

“好，没问题。”蝴蝶忍没有半分犹豫，立刻应声，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答应我，一定要冷静。”晴川不放心地又强调了一遍。

蝴蝶忍看着他紧张不安的脸，忍不住蹙着眉反问：“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像个一点就炸的暴躁疯子吗？你放心，不管是什么天大的事，我都会冷静的。”

“嗯，那就好，走吧。”晴川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回廊尽头那间常年空置的安静房间走去。

蝴蝶忍没再多说一句话，快步跟了上去，只是忍不住顺便在心里嘀咕：

真是的，他心里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

“什么？！”

“姐姐她……！”

尖锐的女声骤然在密闭的小屋内炸响，蝴蝶忍猛地从榻榻米上站起身，话还没说完，就被晴川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嘴。

温热的呼吸扑在晴川的掌心，带着忍急促的喘息，氤氲的热气瞬间漫开。

蝴蝶忍的身体猛地一僵，被捂住的嘴依旧发出呜呜的闷响，手脚并用地挣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狠狠瞪了晴川一眼。

晴川立马抿起嘴，摆出一副乖巧认错的模样，立刻俯身鞠躬：“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无奈之举！”

“算了，先不跟你计较这个。”蝴蝶忍双手抱在胸前，依旧斜睨着他。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晴川连忙笑着附和，下一秒，脸上的笑意便骤然敛去，神色凝重地看向她，“那，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蝴蝶忍闻言，眉峰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神情，分明是早己了然于心的模样。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正对着晴川重新坐下，缓缓开了口：“本来，这件事是我答应姐姐要替她保密的，但是现在……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不能再由着姐姐这样任性下去了。”

“你还记得姐姐自创的那招剑技吧。”

“自创？”晴川闻言，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花之呼吸·奥义·昙花烬?”

当初和童磨一战，香奈惠就是凭着这一招，硬生生将实力拔升了一个层次与童磨战斗，给他们争取了机会反扑。

“可是，你之前不是和我说，那招只会让使用者的体力快速消耗，休息一阵就能恢复吗？”晴川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底那点早就被遗忘的不对劲，此刻终于重新翻涌上来。

“那是我骗你的。”蝴蝶忍平静地说着，又一次轻轻叹了口气，垂下去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酸涩，“准确来说，这也是姐姐的意思。”

“骗我的……”

晴川低声呢喃着，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那时候其实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能在短时间内将实力硬生生拔高一个层次的剑技，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消耗体力？

可当时战况紧急，生死只在一线之间，他根本没来得及细想，等到战事结束，竟也把这件事彻底忘在了脑后。

“这招昙花烬，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把人的实力往上拔高一个层次，可它透支的，是人的生命力。”

蝴蝶忍的声音越来越轻，眉眼也跟着低垂了几分，思绪像是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昙花一现，燃尽了自己，才换得来那一瞬间的盛放。”

她第一次知道姐姐创出这门剑技的时候，才刚满十西岁。

那时候她满心都是欣喜与骄傲，欣喜自己的姐姐如此天赋异禀，为她能创出独属于自己的剑技而自豪。

可这份骄傲没持续多久，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每一次在战斗中使用过这招之后，姐姐都会变得无比虚弱，连握刀的手都会止不住地颤抖。

最开始，香奈惠只是笑着骗她，说只是累狠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随着她的医术与实力日渐精进，姐姐再也瞒不下去了，终于将这剑技透支生命力的副作用，一字一句地告诉了她。

当时的她拼了命地反对，让姐姐再也不许用这招，可终究还是拗不过自己的姐姐。

香奈惠总是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只要能护下更多人，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一次又一次的透支，日积月累下来，早己掏空了姐姐的身体。

如今，终于还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