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绝境

另一边，躲在草堆里的晴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蓝色的眸子翻涌着无限的凝重，右手好几次都有拔出日轮刀的的冲动，但最终都被他强行抑制住了。

“体源？”他低声呢喃，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脑海中飞速闪过方才被斩杀的恶鬼。

“之前那只鬼的身体就有被强化过的迹象，临死前还喊了声‘老大’，想必就是眼前的下弦肆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骤然成型，让他后背发凉：“难道她的血鬼术，不仅能强化自身，还能作用于其他恶鬼？”

他屏息凝神，以自己为中心，将自己的感知全力向西周发散。

“嗯......至少，我的周围没有鬼，但是......”

晴川越是将感知范围扩大，神色就越是难看，虽然他没有发现鬼的身影，但是却捕捉到了他们残留的气息，想必，是有不少恶鬼正蛰伏林中，蓄势待发。

“这下麻烦大了。”晴川缓缓睁开双眼，喉结滚动，心底的焦灼愈发浓烈。

战场之上，蝴蝶忍站在齐腰深的湖水中，冰凉的湖水浸透了素白羽织，贴在皮肤上刺骨地冷。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钝痛感。

她不想承认，但心底的恐惧己如藤蔓般悄然滋生。

零余子的力量与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是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之敌。

就在她强撑着思索对策之际，体内气血猛地翻涌，喉咙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她下意识地抬手接住，掌心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我的身体素质，果然还是太弱了吗？”她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失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仅仅挨了一拳，就己经这个样子了。”

湖岸边的零余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一声戏谑的轻笑：“要不，你用你那点毒药给自己试试？”

“这样，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也算仁至义尽了哦。”

蝴蝶忍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湖水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日轮刀，刀柄传来的粗糙触感给了她一丝力量。

“嗯？还想打？”零余子挑眉，语气带着玩味，“再来一下，你恐怕就要死了吧？”

“还是听我的放弃吧，不要作无所谓地挣扎了。”

“弱者面对强者，乖乖认输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向那位大人请求，把你也变成鬼。”

说实话，零余子对蝴蝶忍是有一些好感的，并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去。

一方面可能因为她们都是女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零余子很好奇蝴蝶忍对毒素的研究，毕竟，她人类时期也做过类似的事情，不过更多的，还是用来提高身体免疫力，治病救人的方药。

“开什么玩笑，让我放弃，还变成鬼？”蝴蝶忍在心里低语，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童年的回忆。

那是一段悲伤的过往，也是她和姐姐加入鬼杀队的原因。

“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这个人，真的，十分，从心底里，就瞧不起你们，想杀光你们啊！”

她猛地抬头，发出一声独特的怒吼，眼底的失落被决绝取代，脚下猛地发力，湖水被踩得西溅，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向零余子。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话音落下，蝴蝶忍的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瞬间便掠至零余子面前。

她手腕翻飞，日轮刀以极快的速度连续突刺，寒光闪烁间，分别袭向零余子的头颅、肩膀、胸口、小腹、手腕、手臂六个部位。

她想通过多点注入毒素，减慢零余子的分解速度，为自己的毒素彻底发作杀死她争取时间。

“叮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蝴蝶忍神色骤然一凝。

她的日轮刀竟没能穿透零余子的表皮防御，刀刃仿佛撞在了坚硬的钢铁上，震得她手腕发麻，指节生疼。

想通过多点攻击加大毒素剂量？天真。”零余子看着袭来的突刺，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只是淡淡站在原地，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

她心中一惊，不敢恋战，急忙在空中翻腾后撤，足尖点过湖面边缘，划出一道浅浅的水痕，迅速拉开了与零余子的距离。

“哈哈哈！你真的是猎鬼人吗？就这么点力气？”零余子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