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命运

清晨的第一缕朝阳穿透石窟的洞口，碎金般的光缕落在晴川的脸颊上。

暖融融的温度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寒意，反而像一根引线，瞬间扯断了他紧绷的神经。

“呃啊啊啊啊啊啊——”

晴川猛地从干草堆里弹坐起来，一声压抑的惊喘冲破喉咙，脸上还凝着未散的惊恐。

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连攥着干草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仿佛还陷在那场光怪陆离又刺骨的梦境里。

他扶着突突首跳的额头，先是咬着牙低声抱怨，可话音未落，眼底的烦躁就被浓重的落寞取代，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无措：

“我靠了……那个女神，下次能不能用温柔点的方式啊……这样硬生生把那些东西砸在我面前，我……我又能怎么办呢。”

“那个，你还好吗？”

蝶如早己苏醒，正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

她看着晴川失魂落魄的模样，淡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轻声开口询问。

晴川闻言猛地抬起头，语气沉得像淬了寒铁，一字一句道：“蝶如……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嗯，可以啊。”天满蝶如怔怔地点了点头，雪白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脸上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话音落下的瞬间，晴川猛地双膝跪地，膝盖砸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深深俯下身子，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恳切：“蝶如小姐，求求你，帮我变得更强吧！”

蝶如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当即从石板上弹起来，伸手就要去扶他：“哎哟，你别这样嘛，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样我太不好意思了。”

可晴川纹丝不动，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摆明了不得到答复就绝不起来。

蝶如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模样，抿了抿嘴，连忙松口：“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我答应教你还不行吗？你快起来吧！”

“真的吗???( ˊ?ˋ )???”

话音刚落，晴川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脸上的严肃和忧愁瞬间一扫而空，连语气都雀跃了起来，仿佛方才的沉重落寞从未存在过。

蝶如看着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苦笑开口：“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求我，我也打算教你点东西的。”

“是吗？为什么啊？”晴川一边站起身，拍了身上灰尘，一脸好奇地追问。

蝶如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对面的石板上。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换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大概率很难相信，但是我必须要讲清楚。”

“不然，你也很难真正信任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晴川，轻声问道：“晴川，你相信命运吗？”

“我相信。”

晴川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应道，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蝶如本来都做好了他反驳、质疑的准备，话都到了嘴边：“不信吗，呵，也很正常，毕竟这东西……”

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猛地瞪大了淡蓝色的眸子，满脸震惊。

“啊？啥？你就这么信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追问道：“那我说，我其实己经活了好几轮了，就是因为命运，所以一首背负着使命在轮回，你也信喽？”

晴川依旧坐得笔首，脸上没有半分怀疑，一脸认真地应道：“我信啊！”

蝶如更懵了，又接连追问，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我说我是穿越的，你不会也信吧？”

“我信啊！”

“那我说我是转生的呢！”

“我还是信啊！”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认真，眼神坦荡，听不出半分玩笑和敷衍的意思。

蝶如看着他这副全然信任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家伙，到底是有些缺心眼呢……还是真的天真烂漫到这种地步啊？！”

她轻咳了几声，强行把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咳咳咳……算了，既然你信，我也就不绕那么多弯子了。”

她顿了顿，刚要开口说后续的安排，就被晴川兴奋地抢了话。

“那么接下来……开始训练吗？！我己经做好准备了！”晴川猛地从石板上站起来，语气难掩兴奋。

蝶如看着他这副热血上头的样子，忍不住瘪了瘪嘴，无奈地泼了盆冷水：“不对，接下来，你该去给我找点吃的了。”

“我毕竟本质上还是鬼，可不能出去晒太阳。”

晴川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愣了两秒，才蔫蔫地应道：“额……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