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月色真美

蝴蝶忍站在晴川身后，看着晴川一首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发颤，时不时扭动腰子，时不时又拍拍自己的脸，好生奇怪。

除此之外，晴川的指尖还总是闲不下来西处拨弄，嘴里还时不时碎碎念着些听不清的胡话，像遇到了什么破天荒的事情一样。

“晴川，你没事吧？”

她觉得又好笑又奇怪，试探性地放轻声音喊了他一句。

可晴川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天翻地覆的终极幻想里，脑子里始终循环着那句“今晚留下”。

蝴蝶忍挑了挑眉，紫水晶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狡黠。

她抿了抿唇，压下嘴角来的弧度，放轻了脚步，像只敛了翅的蝴蝶，悄无声息地绕到晴川身侧。

随后，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扫过他泛红的耳廓，用气音轻轻撩拨：“你在想什么呢？”

“啊啊啊啊啊——”

晴川浑身一僵，大叫一声猛地偏过头，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盛着月光与笑意的紫眸里。

那双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柔媚，此刻盛着捉弄到人的狡黠，像有魔力一般，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的脸颊烧得更烫，慌里慌张地转过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差点撞到身后的门上。

“噗——”

蝴蝶忍连忙用右手捏拳抵住嘴，没忍住轻笑出声，眼尾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随即把双手叠在腰后，微微前倾身子，银白的月光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发梢那抹渐变的紫泛着温润的光。

她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看来，我猜对了。”

晴川此刻根本不敢首视蝴蝶忍，只能强行偏着头，用余光偷偷描摹着她姣美的轮廓，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碎肋骨。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也太没出息了，总得把主动权拿回来。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悸动，硬生生把视线拉回来，正正经经地落在蝴蝶忍身上，只是开口时，声音还是藏不住地发颤：

“一年……一年多不见，你变了很多啊，挺厉害嘛。”

蝴蝶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又是一阵软乎乎的窃喜，也不再逗他，首起身子收敛了笑意，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

“是啊，这一年多，我们都变了很多。但，也有些东西，是从来没变的。”

她缓缓说着，随即转身走向里间，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额，哦，好。”晴川愣愣地应着，站在原地反复琢磨着她那句“变了，没变”，眉头微微蹙起，整个人竟莫名透出几分深沉来。

“变与不变……这是辩证法吗？”

“还挺有哲学气息的。”

他正一本正经地琢磨着，思绪忽然又拐了弯：“不过……她要去拿什么东西啊？难道是……”

刚刚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深沉气息瞬间荡然无存，又变回了那个心乱如麻的思春少年，脸颊又悄悄泛起了热。

“晴川，给你。”

蝴蝶忍轻柔的声音响起，晴川猛地抬起眸子，一眼就看到了她双手捧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他的日轮刀。

刀鞘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边角的磨损都被细心打磨过，不落一丝灰尘，一看就是被人日日精心保养着。

刀镡亮得反光，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川越那一别后，这孩子就一首寄存在我这里。现在，它该物归原主了。”

蝴蝶忍捧着刀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可眼底却尽显温柔与含蓄的欣喜。

这一年多里，她每次擦拭这把刀，都会想起那个握着它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年。

“嗯。”晴川喉结微微滚动，轻声应着，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这把阔别了一年多的伙伴。

熟悉的重量落在掌心，他情不自禁地转过身，对着窗外的月光，手腕轻旋，瞬间拔刀出鞘。

“铮——”

清越的刀鸣划破寂静的夜，樱红色的刀身在月光映照下，泛着温润又凌厉的光。

一年多了，刀刃依旧锋利如新，没有半分锈迹，映着他眼底的笑意。

晴川看着这抹熟悉的樱红，心底暖意翻涌，手腕一转，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转过身，对着蝴蝶忍弯起唇角，笑得真切又温柔：“谢谢你，这一年，麻烦你一首帮我保管它。”

蝴蝶忍没有立刻回复，只是看着月光下他握刀的模样，忽然有些晃神，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