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如今，神明在人间

面对方寸的问题，涂山渺渺抬头看向天空思索许久才说道，“白玉京有一点说对了，这天空确实被化作了一片片天区，可每片天区之间有鸿沟。”

“故事里的神明就是鸿沟里面的，这种叫做游神，她的名字是游郭。”

“你有没有想过，神明经历如此大的失败，岂会甘心？”

“我曾劝过，她听了，但后来又反悔了。”

说到这里，涂山渺渺盯着自己的手心说道，“神明在天上才叫神明，落下来可就称不上神明，但游郭选择了降临的方式，用你们的说法，就是夺舍。”

“不过，事情好像出了意外，那个白玉京夜夜观星辰，导致降临的时间提前了，那时的游郭并没有夺舍的力量。”

“等等……”方寸挠头，“你这个故事，该不会是柳如是吧？”

“是的。”

“所以，这才是她为什么要在瑶池杀人的原因？”

方寸有些懵，天降神女的主角居然真的是神明？

“游郭成长的时间太久了，大荒历经岁月，当年那些弱小的生灵早已变的强大，瑶池一役她被抽走了三分神性，后又与另一道神魂融合，如今……”

涂山渺渺抿唇，“如今，神明在人间。”

方寸:“……”

“你等我消化一下……”

方寸想了好久才问道，“那星座呢？”

“我们为她而来，但她已不是游郭，你瞧瞧这大荒的书院，遍地都是，如果我没猜错，书院更大的意义是镇压墟兽出现。”

“摘星守天，夜灵镇地，太子长琴没做到的事，游郭做到了。”

“一开始因游郭而起，最后也是游郭镇守在此，这算不算因果轮回？”

方寸：“……”

他低头看看地面，没一会又看向天空，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故事，很有冲击性。

咕噜～

涂山渺渺吸口糖水，叹了口气，“商影说人间很有趣，当初游郭败给英后曾游历大荒，恐怕和商影的感觉一样。”

“还回去吗？”方寸莫名问了句。

如果说星座是为游郭来的，如今游郭已经变了模样，听渺渺大王的意思，她似乎无意纠结于此。

“那得看人间值不值得。”

方寸坐直了身子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涂山渺渺：“……”

神经。

午时，两人一骷髅在院子里嗦粉，连翘吃着吃着，头骨突然掉了下来，在桌上滚了两圈。

“啊，抱歉抱歉，香迷糊了……”

连翘连忙将脑袋捞回去。

方寸：“……”

涂山渺渺：“……”

看到连翘把脑袋装好，涂山渺渺忍不住笑了声。

世间生灵，千姿百态。

游郭当初是否也看过这些画面，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想到这里，涂山渺渺又看向埋头嗦粉的方寸。

她跟着方寸至今，虽未走遍大荒，但也去了不少地方。

人间有趣吗？

应该有吧。

“方寸。”

方寸抬头，“啊？”

涂山渺渺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吃完了。”

“锅里还有。”

“我腿酸，走不动。”

“……”

方寸起身去给她盛，可在他出来时，桌边多了一个绿色衣裙的姑娘。

太初坐在方寸的位置，先是好奇的看看连翘，接着目光灼灼的盯着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

烦人。

方寸见到这一幕，将碗放在涂山渺渺面前，好奇盯着她，“有事？”

怎么还出来了……

“这是什么，闻着很香。”太初指着涂山渺渺面前的碗问道。

方寸:“……”

没一会，方寸搬来一张椅子，又给她盛了一碗。

太初先是闻了闻，这才开始吃起来，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一碗很快见了底。

“我还能吃一碗吗？”

“……”

方寸准备了不少，涂山渺渺的饭量并不大，甚至还没有连翘吃的多。

多了一个人，正好吃完。

吃饱喝足后，三人一骷髅大眼瞪小眼，连翘率先举手，“你们聊，我看店去了。”

说着连翘起身向前面店铺走去，太初则是好奇的盯着骷髅背影。

只剩一副骨架，居然还活着，还能吃饭……

就在这时，连翘被石头绊了一下，脑袋直接掉在地上，不过又很快捡起来撞上，瞧着无事发生一样。

太初:“……”

“别看了，你来干什么的，蹭饭的？”

“我……”

太初盯着涂山渺渺犹豫一会试探道，“你们不是一伙的？”

涂山渺渺答非所问，“当初你们就弄不过游郭，现在也一样，她若真想弄你们，北冥海藏的住？”

“鲲鹏也就能骗骗那会的她。”

涂山渺渺甚至在想，火云佩是故意放出来的。

不然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她来扶摇洲开店，能够进去的火云佩便出来了。

太初沉默，又看向方寸，“主人还是想见见你。”

“为什么？”

“或许是你身上同时有夜灵和摘星的气息。”

方寸一愣，摘星说的是司空青墟吧？

司空青墟并不在黑宫内，她喜欢待在外面，银龙也是，如今都在蜃楼。

想了一会方寸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一起去。”

听到这个，太初犹豫一会点点头，“行。”

涂山渺渺撇嘴，“早这样不得了……”

太初:“……”

方寸带着小狐狸再次来到那颠倒的海面上，这一次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城池，城门约有百米高，其面积占据的半片海洋。

因为方寸站在城门下，只能看见身后的海面，前方全是城墙。

“走吧。”

太初伸手摸上城门，厚重的门上出现了一个水流旋涡，方寸刚走进去眼前一花，等视线再聚集时，前方是一片废墟，皆是残垣断壁。

“……”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词，徒有其表。

感情只有城墙是好的。

“主人在前方的屋子里。”太初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座被削去一半的宫殿。

方寸点点头，刚准备抬脚，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脚踝。

他低头便看见一只白色的手抓住了自己，那手有些透明，阳光都能照过去。

“这是……？”方寸看向太初。

太初皱眉喊道，“飘飘别闹。”

“桀桀桀桀……”

废墟下发出刺耳的笑声。

“……”

方寸刚想甩开，小狐狸突然指了指地面，“你看那个。”

离他脚边不远处，正好是手伸出来的地方，有一块残缺的石头，上面的四个字倒是完整。

皇甫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