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朝初立

一、十月的朝堂

十月初十，先皇头七刚过。

太和殿里，新皇慕言钧坐在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这是他登基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朝会。殿内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庄重而压抑。

慕言枭站在百官之首，一身深紫色蟒袍，腰束玉带。他的位置比从前靠后了一些——新皇登基，摄政王虽仍辅政，但君臣之分更加明确。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唱。

户部尚书张廷玉出列：“启奏皇上，先皇丧事各项开支己核算完毕，共计白银三十万两。请皇上御览。”

太监接过奏折，呈给新皇。新皇看了看，点头：“准。着户部从内库支取，不必动用国库。”

张廷玉一愣：“皇上，内库是先皇……”

“先皇临终前交代，他的丧事用内库的钱，不动用国库。”新皇道，“朕当遵从先皇遗愿。”

张廷玉感动，躬身道：“皇上孝心感天动地。”

又有几个官员奏事，都是些日常政务。新皇一一处理，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比一个月前沉稳了许多。

最后，礼部尚书周文华出列。

“启奏皇上，先皇陵寝己基本建成，只待择日安葬。臣请皇上定夺。”

新皇沉默片刻，道：“让钦天监择吉日，尽快安葬。先皇生前喜欢清静，不要大办，一切从简。”

周文华点头：“臣遵旨。”

他顿了顿，又道：“皇上，还有一事。先皇在位时，曾有意为摄政王修建王府。如今先皇驾崩，此事是否继续？”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给摄政王修王府，规格、位置、花费，都是敏感问题。

新皇看向慕言枭：“皇叔意下如何？”

慕言枭出列，平静地说：“臣不需要王府。臣在景阳宫住惯了，那里也很好。”

周文华道：“王爷是摄政王，住在宫里，恐有不妥。”

慕言枭看着他，淡淡道：“有何不妥？先皇在时，臣就住在景阳宫。先皇走了，臣还住那里。周尚书觉得，臣会谋反不成？”

周文华脸色一变，连忙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王爷身份尊贵，住在宫里，恐引人非议。”

“非议？”慕言枭笑了，“周尚书是第一个非议的人。”

周文华哑口无言。

新皇打圆场：“皇叔住在景阳宫，是父皇生前的意思。此事不必再议。退朝。”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二、东宫的转变

退朝后，新皇回到乾清宫——这是他登基后搬入的寝宫，从前是先皇的住所。他坐在书案前，看着满桌的奏折，心中涌起一股孤独。

从前，父皇坐在这里，皇叔坐在下首。如今，他坐在这里，皇叔还是坐在下首。但父皇，己经不在了。

“皇上，摄政王求见。”小顺子进来禀报。

“快请。”

慕言枭走进来，要行礼，新皇连忙扶住：“皇叔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坐下说话。”

慕言枭在下首坐下。新皇看着他，忽然道：“皇叔，今天周文华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慕言枭摇头：“臣没往心里去。周文华这个人，忠是忠，就是太固执。他担心臣权倾朝野，威胁皇权。这份担心，臣能理解。”

新皇感动：“皇叔，您对朕的好，朕心里都清楚。”

慕言枭看着他，认真地说：“皇上，臣有一事相求。”

“皇叔请说。”

“等先皇安葬后，臣想带疏棠和平安，回府城住些日子。”慕言枭道，“京城的事太多，臣想静一静。”

新皇一愣，眼中满是不舍：“皇叔要走？多久？”

“半年，一年，不一定。”慕言枭道，“臣会定期回京，查看朝政。皇上若有急事，也可随时召臣回京。”

新皇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朕准了。但皇叔要答应朕，每年至少要回京一次。”

“臣答应。”

新皇握住他的手：“皇叔，您一定要回来。”

慕言枭点头：“臣一定回来。”

三、景阳宫的整理

下午，林疏棠在景阳宫整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大部分东西都不带走。但有一些先皇赏赐的物品，还有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她想带回府城。

平安蹲在一旁，玩着先皇给他的那个锦盒。锦盒是紫檀木的，雕着祥云纹，做工精致。他摇了摇，里面有东西在响。

“娘，平安能打开吗？”

“不能。”林疏棠道，“皇伯父说了，等你长大了再打开。”

平安扁扁嘴，但还是乖乖地把锦盒放进小包袱里。

秋月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王妃，江南来的信。”

林疏棠接过，拆开看。信是李铭写的，汇报了江南灾后恢复的情况。虫患己经彻底控制，百姓们正在补种冬小麦，来年春天应该能有收成。百花盟的粮行还在平价售粮，百姓们都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