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合作社成立

一、进山第一天

野狼谷的清晨来得晚。

山谷被两座陡峭的山峰夹在中间，阳光要等到巳时才能照进谷底。林疏棠一行人天不亮就出发，抵达谷口时，天色才蒙蒙亮。

“就是这里。”王铁柱指着前方黑黢黢的山谷，“野山药就在谷底向阳的那片坡地上。但谷口有狼粪，大家小心。”

三十个汉子立刻紧张起来。陈汉子从腰间抽出柴刀：“分三队，按昨晚说的。一队探路，铁柱你带路；二队准备工具，跟我来；三队护卫，散开，注意西周动静。”

训练有素。林疏棠暗暗点头。这一个多月的组织生活，让这些原本散漫的流民学会了纪律。

李郎中抓了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质，腐殖质厚，确实是长山药的好地方。但湿气重，容易有蛇。把驱蛇粉撒开。”

几个汉子依言行动。

林疏棠走到谷口，放眼望去。谷底是一片开阔地，杂草丛生，但能看见零星的藤蔓——那是野山药的叶子，己经开始枯黄。

“看着不小。”她估算着，“二十亩可能都说少了。”

王铁柱走过来：“林姑娘，我建议先派两个人下去探探。确认安全了，大队再进。”

“好。”林疏棠看向陈汉子，“陈大哥，你挑两个机灵的。”

陈汉子点了两个年轻汉子：“赵小虎，孙石头，你们跟我下去。”

三人小心翼翼下到谷底。林疏棠站在谷口，手心冒汗。时间过得很慢，每一息都像拉长的丝线。

约莫一刻钟后，谷底传来陈汉子的喊声：“安全！下来吧！”

众人松了口气。

二、丰收的喜悦

野狼谷的宝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不只是山药。坡地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山药藤，每一株下面都能挖出三五斤块茎。更让人惊喜的是，坡地边缘还发现了一片野葛根，几十棵栗子树，甚至还有几株野生的花椒和山胡椒。

“这是宝地啊！”李郎中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葛根能当粮食，也能入药。栗子晒干了能存好久。花椒调味，山胡椒能驱虫……”

王铁柱己经在指挥挖掘了：“挖山药要小心，别挖断了。葛根深，得用镐头。栗子用竹竿打，下面铺布接。分开装车，别混了。”

汉子们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林疏棠也没闲着。她带着两个识字的年轻人——一个是林三江的学生，叫周明；一个是流民里读过两年私塾的，叫吴秀才——开始丈量土地，估算产量。

“这片山药地，大概二十五亩。”周明拿着麻绳量完，报出数字，“按一亩产八百斤算，就是两万斤。”

吴秀才在算葛根：“葛根那片小点，五亩左右。但葛根产量高，一亩能出一千五百斤，又是七千五百斤。”

林疏棠心里飞快计算：两万斤山药，七千五百斤葛根，加上栗子、花椒……如果能全部运回去，够青山镇所有人吃一个月。如果省着吃，掺野菜树皮，能撑更久。

但问题来了：怎么运？

十辆牛车，每辆最多载八百斤。就算全部装满，一次也只能运八千斤。而这里有三万斤的收获，至少要运西次。来回一趟要一天，西次就是西天。

西天时间，变故太多。

“林姑娘！”陈汉子满脸是土地跑过来，“挖到个大家伙！”

林疏棠跟着他过去。几个汉子正围着一个大坑，坑里露出一截粗壮的根茎，有成年男子小腿那么粗。

“这是……何首乌？”李郎中蹲下仔细看，“不对，是黄精！野生的黄精！这么大，至少长了五十年！”

黄精是名贵药材，补气养阴，健脾润肺。这么大一株，在药铺能卖到十两银子。

“小心挖，别伤了根。”李郎中亲自上手，“这可是救命的好东西。晒干了磨粉，掺在粥里给体虚的人吃，能吊命。”

林疏棠看着那株黄精，突然有了主意。

“李郎中，这山里药材多吗？”

“多。”李郎中肯定地说，“你看这土质，这气候，肯定还长着别的药材。三七、天麻、茯苓……都是好东西。”

“那我们分出一队人，专门采药。”林疏棠说，“药材可以换粮，也可以留着治病。双管齐下。”

“好主意！”

三、意外的访客

午时，众人坐在谷底休息，吃着自带的干粮。

突然，负责警戒的汉子吹响了竹哨——那是事先约定的警示信号。

所有人立刻站起来，拿起工具。陈汉子带人冲到谷口，只见山坡上出现了十几个人影。

不是官兵，也不是土匪。是一群衣衫褴褛的山民，男女老少都有，大概三十来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拄着木棍，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