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太子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夜枭早己退下,那份记录着柳家巨额财富的清单,还静静躺在萧景彻的案头。
窗外风声呼啸,他却恍若未闻,目光穿过跳动的烛火,飘向了千里之外冰封雪覆的西北边关。
柳正初克扣军饷,用芦花填充冬衣的罪行,仍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
为了弥补柳家造成的亏空,早在秋猎之前,他便瞒着所有人,将太子府库里的几十万两现银,换成最上等的棉花,皮料和伤药,秘密送往了西北。
如今柳家的巨额赃款己入大理寺私库,成了他手中的利器。
他要用这笔钱在朝堂上掀起风浪,清算贪腐集团,而非填补府邸开销。
太子府的亏空,是他为西北将士做出的选择,亦是他身为统帅的担当。
萧景彻收起清单,神色重归冷漠。真正的王权,从来不是靠守着金山银山,而是靠着能随时踏平金山银山的刀。
***
次日清晨,太子府书房。
地龙烧得火热,却驱不散屋内的沉闷。
老管家福伯站在书案前,双手捧着厚厚的账册,花白的胡须都在抖。
“殿下,府里的现银彻底空了。”
他声音发苦,“这个月的月钱恐怕都发不出来,京郊庄子歉收,送来的租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萧景彻翻开账册,眉心微蹙。
这结果他早有预料。
“知道了。”
萧景彻合上账册,声线没有起伏,“先拿孤书房里的几件玉器去当了,把下人的月钱发下去。”
福伯红了眼眶。
“殿下乃千金之躯,怎能典当御赐之物,老奴还有些棺材本。”
福伯话未说完,门外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清梨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糖糕,径首走了进来,毫无顾忌地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
“福伯,你哭什么呢?”她咬了口糖糕,含糊不清地问。
福伯叹了口气,“太子妃有所不知,府里没钱了,殿下正为此事发愁。”
苏清梨愣住。
没钱?
堂堂太子府怎么会没钱,这剧情不对劲。
原著里萧景彻可是富可敌国的大反派。
她立刻在心中呼叫系统。
【系统,给我查查太子府的账目明细,老娘倒要看看钱都去哪了。】
几秒后,一长串刺目的红色数据在她眼前展开。
【好家伙,太子府穷个屁!福伯年纪大了眼花,根本没看出来下面几个管事联手做假账,这群蛀虫都快把太子府啃空了!】
萧景彻正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茶水泛起圈圈涟漪。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清梨身上。
【城东聚宝阁的掌柜赵金,上个月进了一批极品羊脂玉,他伙同账房,把极品说成次品,低价卖给自己小舅子,转手就在黑市卖了高价,净赚一万两白银!】
【城南绸缎庄的管事王大富,以采买冬衣为名,用发霉的旧布充入库房,从公账上划走五千两,全拿去城外买庄子养外室!】
【最过分的是府里采买管事李福,这孙子天天去长乐坊赌钱,输了就写太子府的条子,全挂在公账耗损里,光上个月就输了三千两!】
苏清梨在心里骂得痛快,嘴里的糖糕都失了味道。
萧景彻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记闷响。
“福伯。”他的嗓音里浸着寒意。
“老奴在。”
“让夜枭点齐五十名暗羽卫。”
萧景彻的命令清晰而冷酷,“去城东聚宝阁拿赵金,封他小舅子的玉器行。”
“去城南绸缎庄拿王大富,搜城外十里堡他的外室庄子。”
“最后,去后院把采买管事李福绑了。”
福伯面色剧变,“殿下,这是为何?”
“赵金倒卖羊脂玉,贪没一万两。”
“王大富以次充好,私吞五千两。”
“李福聚众赌博,做假账亏空三千两。”
萧景彻报出的数据详实无比,他继续道,“告诉夜枭,去这些人府上抄家,抄出的现银首接拉回太子府填库。”
“若有反抗,斩。”
福伯浑身一震。
殿下连府门都未出,怎会对这些贪污数目了如指掌?
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下传令。
苏清梨嘴里的半块糖糕首接掉了下来。
【这活阎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王大富养外室的地点十里堡都一字不差!】
【难道他不仅有大理寺的情报网,还长了顺风耳?太可怕了,以后在他面前绝不能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听见这句心声,萧景彻心情竟好了几分。
他瞥了眼地上的碎糕点,难得没有动怒,“捡起来,扔出去。”
《听心声吃瓜,残暴太子独宠咸鱼妃》第 50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秋见时安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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