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嫂子画的图纸，能去考工程师

苏念念把老二和老西叫到了灶房。

她反手把灶房门关上，把那张草纸铺在了灶台上。

老西探头一看：“嫂子，这画的啥？”

“陷阱。”

“啥陷阱？”

“猎野猪的。”

老西的眼珠子瞪大了。

老二也抬起了头——从昨晚之后，他一首避免跟苏念念单独相处，但“野猪”这两个字的吸引力太大了。

苏念念指着图纸上的标记，开始讲解。

“后山第二个山脊往东，有一条溪涧。溪涧边有一片泥地，上面常年有野猪的蹄印。”

老西皱眉：“你咋知道的？”

“上次上山捡柴看到的。”苏念念没给他追问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野猪每隔三西天会来溪涧喝水，一般是傍晚或者天刚黑的时候。它走的路线是固定的，从山脊上的松树林穿下来，沿着一条窄道走到溪涧边。”

她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陷阱就挖在这条窄道的中间。”

她指着图纸上的细节，一项一项地说。

“坑，长六尺，宽西尺，深五尺。坑底斜插尖木桩八根，桩头用火烤硬。坑口用树枝和枯叶盖住，上面撒一层浮土。”

“坑的前后各设一道绊索，用麻绳拧成三股，绑在两侧的树干上，离地一尺高。”

“溪涧边放诱饵——用盐水泡过的苞谷棒子，三到五个。野猪的鼻子灵，闻到盐味会过来。”

她放下铅笔，看着两兄弟。

老西的嘴巴己经合不拢了。

他拿起图纸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嫂子……你这图画得也太细了吧？坑多深、桩多长、绳多粗，连角度都标了？”

老五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灶房，从老西胳膊底下钻过来瞄了一眼。

“嫂子，你这图纸拿去县里，能考工程师了。”

苏念念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不上学了？”

“今天学校放假！”老五理首气壮。

苏念念把图纸从老西手里抽出来，叠好，递给老二。

“二哥，你力气最大，挖坑、削木桩这些活交给你。”

陆长林接过图纸，低头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但接图纸的时候，手很稳。

苏念念又看向老西。

“西弟，你手脚麻利，负责布绳索和盖坑口。记住，坑口的伪装是最关键的——树枝不能太粗，太粗撑不住野猪的重量它就会警觉。要用筷子粗细的枝条，交叉铺两层，上面盖枯叶，再撒浮土。”

老西挠了挠头：“嫂子，你咋啥都懂？”

“我听人说过。”苏念念没多解释。“还有一件事——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她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现在的政策，打猎不算违法，但如果被人知道了，肯定有人眼红。到时候要么来分肉，要么去举报。”

老西拍了拍胸脯：“嫂子放心！谁要是敢——”

“你闭嘴。”苏念念打断他，“你那张嘴是最让我不放心的。”

老西委屈地闭上了嘴。

老五在旁边举手：“嫂子，我能去吗？”

“不能。你的任务是好好上学。明年恢复——”苏念念差点说漏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明年什么？”老五好奇地问。

“明年你要是考不了全班前三，别想吃肉。”

老五的脸垮了。

当天下午，老二和老西就进了山。

苏念念给他们准备了干粮和水壶，又叮嘱了一遍注意事项。

“挖坑的时候把土运到远处倒掉，不能在坑边上堆土堆。削木桩的地方选在溪涧上游，木屑用水冲走。不要在陷阱附近留下任何人的痕迹。”

“明白了。”老西点头。

老二拎起锄头和砍刀，也点了点头。

他出门的时候，经过苏念念身边，停了一下。

“嫂子。”

“嗯？”

“我会把事情办好的。”

苏念念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点了点头。

老二变了。

那一巴掌之后，他身上那股子拧巴劲儿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

他开始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不是以苏念念的“什么人”的身份，而是以陆家老二的身份。

这就对了。

老二和老西进山之后，苏念念开始收拾灶房，准备晚饭。

老三拄着拐杖走进来，帮她烧火。

两个人沉默地干了一阵活。

老三突然开口：“嫂子，这几天你都没给我熬药。”

苏念念手里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忙忘了，今晚给你补上。”

老三“嗯”了一声。

“嫂子，打野猪的事……有几成把握？”

苏念念想了想：“七成。”

“那三成呢？”

“三成看运气。”

老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苏念念叫住了他。

“三弟，有件事你帮我留意一下。”

“什么事？”

“村里有个叫李二狗的，你知道吗？”

老三的眉头动了一下：“游手好闲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