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彩礼狂欢，亲人只认钱

“走，下楼跟邓老板敲定婚事婚期！”林秀萍将刚抢来的现金死死攥在怀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崭新票子的触感让她眼底的贪婪疯长，那目光黏在钱上，连余光都没扫过被捆在屋内、奄奄一息的墨茉。她像攥着稀世珍宝一般，带着墨桂兰、墨丹丹快步下楼，脚步轻快得近乎雀跃，走到二楼楼梯口时，还特意折返，反手将卧室门狠狠甩上，“咔嗒”一声锁死，钥匙贴身塞进贴身衣兜的最深处，生怕墨茉有半点逃脱的可能。这扇门，锁的是女儿的生路，开的是她的财路，做完这一切，她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剩志在必得的狠戾，满心满眼都是那笔八十八万的天价彩礼，女儿的尊严、死活，在她眼里连废纸都不如。

屋内瞬间坠入死寂，只剩下墨茉粗重压抑的喘息，和毛巾堵嘴的闷哼声，连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都显得冰冷刺骨。她被粗麻绳牢牢捆在墙角，手腕和脚踝早己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粗糙的麻绳反复摩擦着娇嫩的皮肤，泛起钻心的疼，可这点皮肉之苦，比起心底的绝望与心寒，根本不值一提。她睁着泛红的双眼，空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耳边还回荡着家人方才刻薄的嘶吼、贪婪的叫嚣，那些话语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碎她心底最后一点对亲情的奢望，连残渣都不剩。

悔意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恨自己一时心软孤身返乡，恨自己不听赵耕宇的劝阻踏入这虎狼窝，更恨所谓的至亲，为了区钱财，不惜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她想嘶吼，想反抗，想拨通爱人的电话求救，可嘴巴被毛巾堵死，手脚被捆得动弹不得，手机、身份证、银行卡全被搜刮一空，连一丝自救的机会都没有。心底一遍遍呼唤着赵耕宇的名字，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执念，可远在赶来路上的他，又怎知她此刻正深陷地狱，受尽折辱。无尽的绝望裹挟着刺骨的恐惧，将她彻底吞噬，眼泪无声地浸湿毛巾，顺着下颌滑落，晕湿了身前的衣襟，屋内只剩无边的死寂与悲凉。

相较于二楼的死寂绝望，楼下客厅却是一派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景象，浓烈的烟火气里，藏着最龌龊不堪的算计。林秀萍下楼后，变脸比翻书还快，方才的狠厉瞬间敛得干干净净，堆起满脸谄媚逢迎的笑，那笑容油腻又刻意，快步凑到邓老板身边，弓着腰连连陪笑，语气极尽讨好：“邓老板，实在对不住，让您久等了，家里一点琐事耽搁了。”

餐桌是家里最宽敞的八仙桌，上面摆满了丰盛的午餐，红烧鱼、炖土鸡、卤猪蹄、清蒸排骨……皆是平日里逢年过节都舍不得吃的硬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香气西溢。这是林秀萍特意让女婿林雄伟张罗的，倾尽家里所有家底，只为讨好这位能给她们带来巨额彩礼的“贵客”，在她眼里，这些珍馐美味远不如邓老板手里的彩礼值钱，只要能敲定婚事，花再多心思都值得。

邓老板挺着臃肿的啤酒肚，往椅背上一靠，满脸横肉堆着油腻的笑意，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不住往二楼紧闭的房门瞟，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酒杯，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与志在必得：“客气了，这点时间不算什么，我有的是耐心。只要能把墨茉那丫头娶回家，这点等待算得了什么，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他早就从墨丹丹口中摸清了底细，知道墨茉孤身一人、被家人牢牢拿捏，压根没把墨茉的意愿放在眼里，只当是花钱买个年轻貌美的玩物，言语间满是轻佻与不屑。

林秀萍见状，立马端起酒杯，对着墨桂兰、墨丹丹使了个狠厉的眼色，示意二人务必把邓老板哄开心，自己则率先举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呛得咳嗽两声也毫不在意，借着酒劲拍着胸脯，语气笃定又刻薄：“邓老板你第一次来我们家，这大正月的我们也没什么好招待，就连请你吃个午饭时间都要拖到快两点，这桌上菜也是普普通通的农家菜，不过我看邓老板是爽快人，办事实在，我们刚才在楼上跟墨茉说了你的情况，她也很开心，我们家墨茉能嫁给您，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您放心，那丫头嘴上说不行，心里早就答应了，就是性子烈些、没谈过恋爱也没嫁过人所以脸皮薄，不好意思下来见客，加上从海城回来后又帮家里忙前忙后，连日操劳，我让她回房歇着养精神，好顺顺利利嫁过来。”她半句不提囚禁女儿的事，反倒把自己塑造成体恤女儿的好母亲，虚伪嘴脸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