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反倒像是奖赏

宋棠的手在发抖。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衣冠楚楚，谈吐优雅，掌控欲却深入骨髓。

“你真的觉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做的这一切，是爱？”

“爱有很多种形式。”

“包括欺骗和囚禁？”

“包括不顾一切地想要拥有。”维克托向她走近，“暮暮，你不懂——”

啪——

响脆的一声。

宋棠的手落下来，掌心火辣辣地疼。

维克托的脸偏向一边，左脸颊上浮起清晰的五指印。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维克托的舌尖扫过嘴角的血。

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咸涩，温热，她打得真狠。

左脸颊还在发烫，皮肤底下血管搏动，每一下都送来新鲜的疼。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滚烫的印记。

五根手指的形状，完整地烙在他脸上。

她碰我了。

这个念头击中他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西天来第一次，她主动碰触他，即使是以这种方式。

那只手落在他脸上的瞬间，力道大得让他的头偏向一边，可他感受到的却是别的东西。

温度，她掌心的温度。

“再打一次。”维克托说。

“你疯了。”

她瞪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还印着她的掌印，嘴角的血迹他也没擦，就那样站在落地窗前，灰眼睛里烧着让人不安的东西。

他在笑。被打了还在笑，好像她刚才给他的不是耳光而是亲吻。

“也许。”他向前走了一步，“从见到你那天起就疯了。”

“那是五年前！”

“五年零三个月零十一天。”维克托的声音平静。

“够了！”宋棠打断他，“你记得这些有什么用？这能改变你骗我的事实？”

“改变不了。”维克托承认得干脆，“就像我改变不了想要你的事实。”

玻璃窗外，维港的灯火碎成千万片。

会议室的灯只开了一半，影子把他们两个包围，宋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深吸一口气：“把记者撤了。”

“可以。”

“现在。”

“条件呢？”

宋棠的手握成拳：“我己经来了。”

“一次不够。”维克托说，“我要你每周见我一次。”

“你做梦。”

“那就等着明天的头条吧。”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半山神秘女子身份曝光，标题够吸引人吗？”

宋棠伸出手要抢他的手机。

维克托没躲，任由她扑到自己身上，她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想要夺过手机，可他的手臂纹丝不动，手顺势扶住她的腰。

太近了。

“放手。”她咬牙。

维克托没放，他那只手轻轻了一下她的腰侧。

“暮暮。”他的声音贴着她耳朵，“你瘦了。”

宋棠猛地推开他，用力太大，自己也踉跄了一下。

维克托下意识伸手要扶，被她一巴掌打开。

“别碰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一周太频繁。”她强迫自己冷静，“一个月一次。”

“两周。”

“三周。”

“两周，不能再多。”维克托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第一次在情人节。二月十西号，晚上七点，地址我会发给你。”

情人节，这混蛋故意的。

“如果我不去？”

“你会去的。“维克托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因为你舍不得让父母担心。就像现在，你明明恨不得杀了我，还是来了。”

宋棠盯着他的背影。

“成交。”她说，“但你要保证——”

“我保证。”维克托转过身，“记者会在一小时内全部撤离。你朋友的视频来源不会被追查。没有人会打扰你的家人和朋友。”

宋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暮暮。”

她没回头。

“那个孩子——”

“跟你没关系。”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这是我的孩子。”

“我是孩子的父亲。”

“你什么都不是。”宋棠拉开门，“你只是一个骗子。”

玻璃门在她身后合上，维克托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按着左脸颊闭上了眼。

她打的地方还在发烫，血管在皮肤下面跳动，一下，一下，像她的心跳。

他笑了。

马尔科推门进来，等待指令。

他跟了维克托十几年，见过无数谈判桌上的刀光剑影，但从没见过有人敢动手打他老板。

更没见过他老板被打了还在笑。

“撤掉所有记者。”维克托睁开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一小时内，半山恢复原样。”

“明白。”

“还有……”维克托走到落地窗前，手指点着玻璃，在上面留下一个指印，“情人节那天，准备Siren。”

马尔科愣了一下。

Siren是博尔盖塞家族的私人游艇，一百二十尺，停泊在香港游艇会，维克托很少用它。

“整个晚上？”

“整个晚上。”维克托说道：“晚餐准备她喜欢的。”他顿了顿，“米其林主厨，菜单我来定。香槟要Krug 1996。”

那是全世界最贵的香槟之一，一瓶市价超过二十万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