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热搜与八卦

我挑香菜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人，谈恋爱之后怎么变得这么……欠揍？

但我还是把香菜挑完了才开始吃面。牛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面条吸饱了汤汁，每一口都是满足。我吃得很快，因为真的很好吃，也因为我不想让面凉了。

“慢点吃。”裴衍之递过来一张纸巾，“又没人跟你抢。”

“你做的面太好吃了，我怕凉了浪费。”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但我注意到他碗里的面几乎没怎么动——他一首在看我吃。

“你怎么不吃？”我抬头。

“在看。”他说。

“看我吃面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我差点被面呛到。这个人，说起情话来为什么能这么自然？明明昨天之前还是那个连“我喜欢你”都要我逼问才肯说的人。

“裴衍之，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情话培训班？”

“没有。”

“那你这些肉麻的话从哪学的？”

“没学。”他低头吃了一口面，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看到你，自然就会了。”

我把脸埋进面碗里，假装在吃面，其实是为了遮住自己通红的脸。

八百多岁的人了，被一句话撩成这样，说出去丢人。

吃完面，我照例去公司当前台。

出门前裴衍之叫住我，递给我一把伞。

“今天下午有雨。”

我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你确定？”

“天气预报说的。”

“天气预报你也信？”

“我信的是气象局的雷达图。”他把伞塞进我手里，“拿着，不想拿就放车上。”

我拿了。不是因为相信会下雨，是因为他塞伞给我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手心，那个温度让我舍不得拒绝。

下午三点，我正在前台整理文件，外面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声雷响，暴雨倾盆而下。

我看着窗外的雨幕，又看了看手边的伞，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是被看见的感觉。

活了八百年，我习惯了不被看见。在人群里，我是那个永远不起眼的存在；在关系里，我是那个永远不会被优先考虑的人。因为大家都觉得，反正你又不会死，等等怎么了？反正你又不会老，晚一点怎么了？

可是裴衍之不一样。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会冷、会饿、会不舒服、会因为没有伞而被淋湿。他看见的不是一个“长生者”，是一个会打喷嚏、会感冒、会因为淋了雨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的普通人。

手机震了一下。

裴衍之的消息：“下雨了。”

“嗯，看到了。”

“伞带了吗？”

“带了。”

“打了吗？”

“还没，我在室内。”

“出来的时候记得打。”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了。这个人的关心方式，跟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但每一个字都是热的。

下班的时候，雨还没停。我撑着那把伞走出公司大门，看见裴衍之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冲我说了一个字：“上。”

我收了伞，钻进副驾。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座位上放着一杯热奶茶，杯壁上贴着一张便签条：“少糖，去冰，加珍珠。——你昨晚说想喝的。”

我昨晚说过吗？我想了想，好像确实在看剧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想喝奶茶”，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他记住了。

我捧着那杯奶茶，暖意从手心一首传到心里。

“裴衍之。”

“嗯。”

“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那就惯坏。”他发动车子，目视前方，“反正你八百多年没被人惯过，补上。”

我的眼眶热了一下，赶紧低头喝奶茶，假装是被珍珠噎到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裴衍之在书房看数据，我窝在那把专属椅子里刷手机。

刷着刷着，忽然看到一条新闻：《裴氏集团股价创历史新高，年轻掌门人疑似恋情曝光》。

配图是我和裴衍之在超市买菜的照片。我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拿着一颗西兰花，正抬头跟他说什么。裴衍之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低头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照片拍得意外地好看。不是因为构图多精妙，而是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评论区己经炸了：

“这是裴总？那个冷面阎王？他居然会笑？”

“女生是谁？好漂亮！气质好好！”

“据说是公司前台，之前就有人说过他俩不对劲。”

“前台？灰姑娘剧情照进现实？”

“什么灰姑娘，这女生长得比明星还好看好吗！”

“裴总看她的眼神，我酸了。”

我把手机递给裴衍之：“你上热搜了。”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我：“拍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