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之,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他伸手,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但你不是喜欢傻子吗?”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开心。是那种开心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哭的开心。
“别哭了,”他用拇指擦掉我眼角的泪,“面要凉了。”
我捧着保温桶,站在雪地里,吃了他凌晨五点起来做的葱油拌面。面没有坨,还是劲道的,葱油的味道很香,溏心蛋的蛋黄流出来,拌在面里,每一口都是满足。雪还在下,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保温桶的盖子上。裴衍之撑开了那把黑伞,举在我头顶,自己站在伞外面。
“你进来啊。”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你吃面,我撑伞。”他说,“不冲突。”
“你头发都白了。”
“不是白的,是雪的。”
“进来。”
他看了我一眼,收了伞,走进伞下。伞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着肩膀。他的大衣上沾满了雪,我的围巾上也沾满了雪,分不清是谁的。
“裴衍之。”
“嗯。”
“你尝尝。”我用筷子夹了一截面,送到他嘴边。
他低头,吃了那截面,嘴角微微上扬。
“好吃吗?”我问。
“好吃。”他说,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面,还是别的什么。
吃完面,裴衍之牵着我在校园里散步。雪还在下,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裴衍之,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周六。”
“周六你也不去公司?”
“不去。”他说,“今天是你的期末考试周,我来陪你。”
“陪我考试?”
“嗯。你考试的时候我在图书馆等你,考完了带你去吃饭。”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裴衍之,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那就宠坏。”他说,“反正你己经八百多岁了,宠不坏的。”
雪越下越大,我们走到教学楼门口,今天的第一门考试是中国古代史。林暖暖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见裴衍之,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眨了眨眼。
“岁岁,你男朋友又来了?”
“嗯。”
“他是不是不用上班?”
“他是老板。”
“老板就可以这么任性?”林暖暖摇了摇头,走进教学楼,走了几步又回头,冲裴衍之说,“裴总,岁岁考试的时候你别在门口等着,太显眼了。”
裴衍之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窗外的雪还在下,裴衍之站在教学楼对面的梧桐树下,撑着那把黑伞,像一座雕塑。他看见我隔着窗户看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别紧张,我在”。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试卷上的题目我几乎都会,不是因为复习得好,是因为那些历史我都亲身经历过。但我没有凭记忆答题,而是按照教材上的标准答案来写——因为方教授说过,历史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是一群人说了算的。你一个人的记忆,改变不了历史的书写。
但我还是在一道论述题的最后,加了一句话。
题目是“试论南宋临安城的城市布局与市民生活”,我写了几百字的标准答案,然后在结尾加了一句:“临安城的东门叫临安门,门外种满了柳树,春天的时候柳絮满天飞,像下雪一样。这不是文献记载,是我猜的。”
考完试出来,裴衍之还在梧桐树下站着。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他收了伞,大衣上全是雪,头发也湿了,但表情依旧很平静,像是等了八百年一样有耐心。
“考得怎么样?”他问。
“还行。”我把书包递给他,“有一道题我加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临安城的东门叫临安门,门外种满了柳树。”
“这不是猜的。”他说。
“我知道。”我笑了,“但我要说是猜的,不然他们会以为我疯了。”
他也笑了,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北门走。
北门的葱油拌面店还在,老板娘看见我们,热情地招呼:“来了?老样子?”
“对。”裴衍之说,“两碗葱油拌面,一碗多加一个蛋。”
面端上来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裴衍之,你上次说你要报烹饪班,后来去了吗?”
“去了。”
“学了什么?”
“学了东坡肉、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还有番茄蛋花汤。”他一项一项地数,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菜单,“奶奶说,学会了才能娶你。”
我愣了一下:“奶奶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去老宅,你在厨房帮忙,她在客厅跟我说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说,‘衍之啊,你要是连饭都不会做,人家岁岁凭什么跟你过一辈子?她活了八百年,什么没吃过?你要让她吃你的心意,不是你的手艺。’”
《长生后我成了霸总的祖奶奶》第 43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晚风知意88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1725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45书院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hyyxny.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