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感觉像个三陪

第107章 我感觉自己像个陪酒女郎，像个歌妓，像个

厉北衡提前给我打了电话，说东北的客户己经到了酒店包厢，让我过去帮忙周旋。挂了电话，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敢出门。我知道，这一去，又是一场身不由己的应酬。

包厢里烟酒缭绕，人声嘈杂。东北客户个个豪爽，刚一见面，就端着酒杯围了上来，一口一个“妹子”，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妹子，听说你也是东北的？咱老乡，必须喝一杯！”

“妹子，帮你哥个忙，这杯喝了，单子咱就好说！”

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递到我面前，我攥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我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厉北衡坐在一旁，眼神里有期待，也有示意；我更不能辜负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不能让三哥用命换来的底气，白白浪费。

我硬着头皮，一杯接一杯地往下喝。辛辣的白酒入喉，像一把火烧过喉咙，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翻江倒海的疼。耳边是客户们喧闹的起哄声、劝酒声，眼前的人影渐渐模糊，我只觉得自己像一个任人摆布的陪酒女郎，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只能靠着一杯杯酒，换取一点点想要的机会。

恍惚间，三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坚定。

他最不喜欢我喝酒，最不喜欢我做这种周旋应酬、看人脸色的事。他总把我护在身后，说：

“小薇，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不用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挣钱都是男人的事儿，你呀，会花钱、会开心就够了。”

他说过，会一辈子护着我，不让我受一点委屈，不让我做一点不喜欢的事。

可现在，他不在了，我只能自己扛，只能自己学着讨好别人，学着喝下这些不情愿的酒，学着在世俗的泥沼里，艰难地挣扎。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再也忍不住，我借口去卫生间，匆匆起身，踉跄着冲进了隔间，几乎是扑到马桶边。

关上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我扶着冰冷的马桶边缘，弯着腰，吐得撕心裂肺，一口接一口，胆汁都快要吐出来，连带着胃里最后一点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狼狈的痕迹黏在脸颊上，脸上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睫毛膏晕开，黑乎乎的一片，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一道道洗不掉的泪痕。

我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着洗手台勉强支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里满是疲惫、屈辱和无助，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被三哥护在身后的娇憨？

我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呢喃：

“三哥，对不起，我还是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可我没有办法，我要把我们的店做好，我要守住它，我必须做出一些牺牲。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不会走歪路，我只是……只是有点累了，真的太累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洗手池里，溅起小小的水花，碎成一片。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洗脸，试图冲掉脸上的污渍和泪痕，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屈辱和委屈，却怎么也冲不掉。

我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逼着自己清醒，逼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重新整理好衣服，拢了拢凌乱的头发，才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我不能倒下，也不能示弱，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帮厉北衡签下单子，我就离守住小店，又近了一步。

饭局结束，客户们意犹未尽，又提议去卡拉OK唱歌。厉北衡无奈，只能陪着，我也只能跟着去。

卡拉OK厅里，霓虹闪烁，歌声刺耳，烟雾缭绕，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让人窒息。

客户们轮番点歌，一个个把话筒递到我手里，“妹子，唱首《甜蜜蜜》”“妹子，唱首《夜来香》”，我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一首一首地唱。

嗓子喊得沙哑，喉咙干涩得发疼，可还是要扯着嗓子，迎合着他们的喜好。

以前，都是三哥唱歌给我听。他的声音温柔，唱着当时流行的歌，我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听着，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