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失控的试探

第十七章：失控的试探

焚风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一样。

手机屏幕的光，依旧亮着。

那个“夜神”的说说，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脸，定格在他的视网膜上。

“带妹上分，爽。”

“爽？”

焚风咬着牙，在心里冷笑。

“你爽了，那我呢？”

“我就活该在深夜里，对着一个陌生的ID，哭得像个傻子吗？”

他看着那个对话框。

那是他和勐梒唯一的联系。

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行。”

他突然坐了起来。

“我不能就这样看着。”

“我不能就这样等着。”

“我要找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必须找她。

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

哪怕只是问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哪怕只是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在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不想再猜了。

他不想再视奸了。

他不想再做一个躲在黑暗里的影子了。

他是焚风。

是那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焚风。

是那个在考场上所向披靡的焚风。

他不能就这样认输。

他拿起手机，手指悬在语音通话的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可是，他的手指在颤抖。

现在己经是凌晨一点了。

她睡了吗？

她是和那个“夜神”在一起吗？

如果接电话的是那个男人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算了。”

“不管了。”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按钮。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接。

焚风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她睡了。”

“或者是……她不想接。”

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

电话通了。

“喂？”

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是勐梒。

焚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喂？谁啊？”

勐梒又问了一声。

显然，她没有看来电显示。

焚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我。”

他说。

声音有些哑，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

“……焚风？”

勐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

焚风应了一声。

“这么晚了，怎么了？”

勐梒问。

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没什么。”

焚风说。

“就是……睡不着。”

“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得更久。

焚风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很轻，很乱。

“勐梒。”

焚风突然开口。

“那个男的是谁？”

他没有绕弯子。

他不想再猜了。

“什么男的？”

勐梒装傻。

“别装了。”

焚风说。

“我看到了。”

“你的头像，你的空间，那个叫‘夜神’的人。”

“他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她翻了个身，或者是拉了拉被子。

“……一个朋友。”

勐梒说。

“朋友？”

焚风笑了。

“朋友会让你换情头？”

“朋友会让你叫他带你上分？”

“朋友会在空间里叫你‘老婆’？”

“焚风……”

勐梒打断了他。

“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焚风的心脏。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为什么？”

他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没有为什么。”

勐梒说。

“就是……腻了。”

“腻了？”

焚风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腻了。”

勐梒说。

“和你聊天很无聊。”

“你只会问我学习，问我吃饭，问我睡觉。”

“你一点都不有趣。”

“不像他……”

“不像他什么？”

焚风问。

“不像他会哄我开心。”

“不像他会带我打游戏。”

“不像他……”

“够了！”

焚风吼了一声。

“你真的这么想吗？”

“嗯。”

勐梒说。

“所以，别再找我了。”

“我们……不合适。”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焚风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

耳边回荡着那冰冷的忙音。

“不合适……”

“呵呵……”

他笑了。

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答案。”

“原来，我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无趣的人。”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

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他颤抖的肩膀上。

这个平日里在球场上叱咤风云、在考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年。

在这个无人的深夜里。

彻底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