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摊牌

第十八章：摊牌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是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着焚风的耳膜。

“腻了……”

“无趣……”

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把他仅存的一点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他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黑暗中，他的眼神从刚才的脆弱和哀求，逐渐变得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好，你想玩是吧？”

他咬着牙，低声说道。

“你想把我当傻子耍是吧？”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心，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他不再犹豫，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

他退出了通话界面，点开了相册。

那里有一张照片。

一张他视若珍宝，看了无数遍的照片。

那是勐梒的校服照。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随手发在空间里的，背景是二中的操场。

照片里的女孩低着头，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手里拿着一瓶水，侧脸看起来有些落寞。

以前，焚风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想的是：“她真好看，连低头都这么温柔。”

现在，看着这张照片，他心里想的是：“这就是你。跑不掉的。”

他切回QQ，重新点开和勐梒的对话框。

那个“夜神”的说说截图，那个“带妹上分”的嘲讽，还有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冷言冷语，所有的愤怒都汇聚到了指尖。

他没有打字。

打字太慢了，太无力了。

他首接点击“图片”，选中了那张校服照。

发送。

那一瞬间，仿佛把一颗炸弹扔进了死水。

照片发过去了。

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就这样赤裸裸地“甩”在了她的面前。

焚风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打出了一行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找到你了。”

发完这句话，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语音。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不再沙哑，而是冷得像冰，低沉得可怕：

“是你自己告诉我他是谁，还是我替你说？”

发完这两条消息，焚风把手机扔在床上，死死地盯着屏幕。

他在等。

他在等她的恐慌，等她的解释，等她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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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

勐梒刚挂断电话，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重了，可是她不敢不重。

只有那样说，他才会走。

只有那样说，他才有未来。

“对不起……”

她对着空气小声说。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又是一下。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当她看清屏幕上那张照片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那是她的校服照。

那是她从未给过他的照片。

那是她以为他根本不认识的照片。

“怎么会……”

她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紧接着，她看到了那行字。

“我找到你了。”

五个字，像五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后那条语音，她不敢点开。

她怕听到他的声音。

怕听到他那句“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我替你说”。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在二中，他知道她长什么样，他甚至可能己经查到了那个“夜神”是谁。

她以为只要不见面，只要不说实话，就能保护他。

就能把这段感情控制在网络的安全区里。

可是现在，他冲破了屏幕，冲破了防线，首接站在了她的面前。

“完了。”

勐梒瘫坐在床上，手机从手里滑落。

“这下……真的完了。”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穿着校服、无处可躲的自己。

眼泪再一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演戏，不是因为假装。

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被拆穿后的无助。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