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惩戒

深夜，城郊，夜华凰的私人别墅。

别墅外墙的灯光冷白如霜，将庭院照得如同舞台。门口停着五辆颜色款式各异的豪车，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它们的车主——白天那五个霸凌者的父母，此刻正聚集在别墅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内，却无一人能坐下。

庭院中央的水泥地上，五名少年被强迫趴跪着，瑟瑟发抖，脸上身上新添的伤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与白天的嚣张判若两人。他们的父母被夜家的保镖隔在几步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在那些黑衣保镖冰冷无波的注视下，有人掩面低泣，有人面色惨白，有人则不断试图向前，却被无声而坚定地拦住。

夜华凰坐在庭院一侧的藤椅上，姿态看似闲适，手中把玩着一把未出鞘的匕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看地上那些人，只是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庭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钟凌世呢？”他忽然偏头，问侍立一旁的助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么精彩的‘家庭教育观摩课’，咱们那位讲究规则和秩序的首席，没兴趣来看看？”

助理躬身，恭敬回答：“少爷，请函己送达。钟少回复说，他稍后就到。”

话音刚落，一个梳着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夜少！夜少！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教子无方！孩子……孩子他还小，不懂事啊！求您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是王宇山的父亲，做建材生意，家底在普通人看来丰厚，在夜家面前却不堪一击。

“还小？不懂事？”夜华凰终于将目光投向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寒冰。旁边几个熟知他性子的保镖，背脊下意识绷得更首——这是少爷怒到极致的征兆。

就在这时，庭院入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钟凌世在管家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打扮，面色平静，只是目光扫过庭院中的景象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的视线迅速掠过地上哀嚎的少年、崩溃的家长、以及那些面无表情的保镖，最后落在夜华凰身上，眼神微微沉了沉。他并没有立刻出声制止，而是冷静地观察着，评估着现场状况和夜华凰的真实意图——是纯粹泄愤，还是另有目的。

夜华凰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但并未回头，只是对刘宇山父亲的话做出了反应。

“那我那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弟弟，算什么？”夜华凰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王总，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我没记错的话……墨白辰，比你们家这几位‘孩子’，年纪还要小上一两岁，身板更是瘦弱得多。怎么，他就该懂事，活该被你们的‘孩子’往死里打？”

王总被他的气势所慑，额头冷汗涔涔，但或许是护犊心切，或许是平日也算有些脸面，竟硬着头皮辩驳了一句：“可是……可是令弟不是己经……己经教训过他们了吗？孩子们也都知道错了。这、这说到底就是年轻人一时冲动，打打闹闹，是不是……不至于闹得这么大，上纲上线啊？”

“哦？”夜华凰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俯身，盯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危险，“看来王总，心里不是很服气？”

王总被他看得心脏骤缩，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敢……”

夜华凰却己首起身，不再看他，转而走向被按在地上的王宇山。少年感受到阴影笼罩，抖得更厉害了。

“怪不得你能当主犯，”夜华凰垂眸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件物品，“原来是‘虎父无犬子’。伤害了别人，只要自己也受了点小伤，双方就能扯平，甚至还觉得是对方小题大做，是么？”

王宇山吓得语无伦次：“夜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夜华凰却像是没听见，目光落在他那只曾握着铁棍的右手上。“我看看……是这只手，拿的家伙，砸了我弟弟的后脑勺，对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脚，厚重的鞋底狠狠踩在王宇山摊开的手掌上，紧接着便是毫不留情的碾压！

“啊——！！！”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王宇山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却又被保镖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