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事难藏，酸涩更甚

夏朝夕收回目光，暗暗低头，指尖紧紧攥着课本边缘，指节都泛出淡淡的白。心底那股涩意翻涌，堵得她喉咙发紧，先前强装出来的淡定调侃，此刻全都碎成了细碎的委屈。

她知道这场悄无声息的走散，本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结果，会有遗憾，但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可亲眼看见姜衍这般模样，看着他勉强挤出的僵硬笑容，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的难过，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不重，却密密麻麻，绵延着钝痛。

姜衍似乎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绪，趴在桌上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不再看向她，而是像原先一样低下头趴着，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他其实听出了她的调侃中的心疼，也看懂了她眼神里藏不住的担忧，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是开口说句“我没事”，还是承认自己的难过。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教室里喧闹依旧，同学们的嬉笑打闹声萦绕在耳边，可夏朝夕却觉得周遭寂静，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和前方那个落寞的身影。她悄悄抬眼，又看了过去，他依旧保持着趴着的姿势，肩膀微微塌着，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轻缓。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任课老师踩着点走进来，姜衍慢悠悠地首起身，重新坐好。他起来的那一瞬间，让夏朝夕有些恍惚——上一秒还是一个忧伤的少年，下一秒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只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握笔的手也有些微微发颤。

整节课夏朝夕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幸亏这是一节答疑课，没讲新课内容。笔尖在课本上无意识地划着乱线，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姜衍。

他坐得笔首，安安静静看着黑板，好像在很用心地听课，可她就是能看出来，他看似认真，实则心神不宁。

他在想什么呢？是在想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还是想今后该如何相处？

是对这段感情没有继续下去而难过，心里发堵，还是单纯没有休息好？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趴桌休息了。夏朝夕看着姜衍也闭上眼，眉头却轻轻蹙着，像是睡不安稳。

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起身，走到小卖部买了一杯粥。

走到他座位旁时，她脚步顿了顿，心里打鼓，但还是轻轻拍了拍他，“姜衍，醒醒。”

姜衍被吵醒，缓缓睁开眼。看清是她，眼里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她把手中的热粥放到他桌上，“喝点粥吧，看你中午都没吃什么东西。”他看了一眼粥，又看了看夏朝夕。

“不用，你自己吃。”他哑着嗓子说。

“让你吃你就吃，哪儿这么多话。”夏朝夕叉着腰，语气硬了一点，眼底却还是软的，“怎么，你想修仙呐，小说看多啦？这么大个人，不吃饭身体垮了怎么办？”

姜衍看着她固执的模样，沉默了两秒。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粥，轻轻打开盖子。一勺一勺地把粥送到嘴边，温热的粥划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声音低低的：“……谢谢。”

“谢什么，”夏朝夕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我就是看不惯你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严重破坏了我一天的好心情。”

话是这么说，可她转身走回座位时，脚步都轻快了一些。

姜衍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尚有余温的粥，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心里那片沉了许久的地方，像是被这一点温热轻轻烫了一下，说不清是酸，还是软。

他抬眼望向夏朝夕走回去的背影，目光停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回。

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动。

谢谢你，夏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