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悄悄靠近的距离

初夏的午后，显得格外沉闷，下午的课，夏朝夕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姜衍，听着老师的一字一句，努力记下老师说的知识点，但余光还是可以轻易捕捉到他的一举一动。

这次他换了个姿势，单手支撑着脑袋，静静地听着老师讲课，只是现在的他，身上颓废的气息似乎淡了很多，眼神也比上午清明了许多。看着他这副好像缓过来劲儿的样子，夏朝夕突然想到一句老话，她忍不住眼角微弯，“难怪呢，上午是肯定是没吃饱。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闹饥荒。”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轻轻地笑了一下只是很轻的一声。姜衍微微侧头目光带着狐疑，精准地落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夏朝夕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心头微跳，慌忙抬头，与他的视线撞个正着。西目相对，空气好像静止了半分。

“笑什么？”姜衍动动嘴唇，无声地问她。

“没，没什么，听老师讲课呢。”夏朝夕移开视线，声音轻得像羽毛，故作淡定地翻了一页书。

她嘴上说得镇定，耳根却悄悄热了一片，握着笔的手指也微微收紧，连书本上的字都看不真切了。

姜衍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先前沉闷的心情又轻松了几分。他没再追问，只是慢慢转回身子，重新看向讲台。

夏朝夕用眼角余光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己经转了回去，才轻轻松了口气。

可心跳，却迟迟没能平复下来。

接下来的半节课，她不敢再用余光瞥他，她微微侧身，用手挡着右边的视线。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窗外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教室里回荡着老师讲课的声音。

课间，许薇薇一把拉过夏朝夕坐在她身边，她的位置刚好在姜衍后面。许薇薇胳膊撑在桌上，凑到夏朝夕耳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我都看到了，你俩上课眉来眼去的，后来你转过去，他还是不是往你那瞄呢。”

夏朝夕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忙摆手，语速快的有些语无伦次，“别乱说，他怎么可能偷看我，就是我当时想到一些好玩的事，被他看到了，不小心对视了一下，他怎么可能偷看我，肯定觉得我这个人莫名其妙的，指不定在心里骂我有病呢。”

这大半年来，许薇薇一首陪在夏朝夕身边，两个人一起在课间打闹嬉戏，一起在放学路上哼歌蹦跳，夏朝夕原本慢热安静的性子，早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鲜活起来，不再像刚开学时那样沉默寡言。她开始敢主动和别人说话，敢在人群里笑出声，眼底都裹着灵动的光，情急之下更是口不择言。

许薇薇挑了挑眉，拖长语调反问：“哦，真的吗？”

夏朝夕轻咬嘴唇，嘴硬嘟囔道：“那当然啦，难不成他刚分手没多久，能跟我有什么牵扯……我倒是想，也得人家愿意不是。”两人头挨着头，咬着耳朵说悄悄话，说话间隙，还时不时抬眼，小心翼翼地往后面姜衍的背影瞟上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被他察觉。

课间的喧闹绕在西周，两人还埋着头窃窃私语，丝毫没注意到后面的姜衍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明明端正坐着，看似在翻书，可身后两道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加上压得极低却依旧清晰的几句嘀咕，一字不落地落进了他耳里。

“我倒是想啊……”

夏朝夕那句又委屈又嘴硬的话，轻飘飘撞过来时，姜衍握着书页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翻动着书页的指尖轻轻蜷了蜷。

姜衍的好友过来喊他去走廊透气，姜衍淡淡应了一声，合起书本起身。

经过她俩桌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夏朝夕和许薇薇瞬间闭了嘴，齐刷刷低下头，这里整整那里整整，假装很忙的样子，生怕被发现她们是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