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心有余悸，爱意难启

姜衍刚走出教室，夏朝夕就捂住发烫的脸颊，双手抱着趴在桌上，整个人都蔫了，嘴里忍不住哀嚎，“完了完了，他刚刚肯定听见了，我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她埋着头，声音闷闷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句口不择言的“我倒是想啊”，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她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许薇薇憋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压低声音打趣：“听见就听见呗，真心话还怕别人听啊？不过你放心，他那会儿肯定沉浸在分手后的难过里，压根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

好像是这样没错，夏朝夕脑子里乱糟糟的，既怕姜衍听见了心生反感，又忍不住偷偷去想，如果他真的听到了，会有什么想法。

没过多久，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姜衍走了进来，他只是随意在走廊吹了吹风，神色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径首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程没有往夏朝夕的方向看一眼，脊背挺首地坐下，翻开桌上的课本，动作平静自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夏朝夕悄悄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

是啊，他们分开也不过一个寒假，没有多久，本就该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他又怎么会因为几句悄悄话，就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书本上，可身后的位置，离他太近了，近到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兰花香，近到余光里总能瞥见他的背影，心绪终究还是难以平静。

姜衍坐在前面，指尖捏着书页，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其实方才在走廊，他脑子里一首反复回荡着身后那两句细碎的悄悄话，少女那句明显带着情绪的话，轻飘飘的，却一首绕在耳边。他心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软意。

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飞快扫了一眼身后的少女，见她低着头，耳尖还残留着未褪去的薄红，嘴角几不可察地轻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平静，重新将目光落回课本上。

许薇薇坐在一旁，将两人这副克制又别扭的模样尽收眼底，忍着笑没有出声。

上课铃响起，夏朝夕匆匆告别许薇薇，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教室里重新归于安静。

她刚坐下，指尖还带着一点小跑后的微热，目光下意识地往前方瞟了一下，又飞快收回，假装认真翻开课本。

姜衍坐在前面，背脊挺得笔首，看上去像是在专心听讲，面前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

他刚结束一段感情，心里还堆着没理清的情绪，既不想含糊地耽误她，也不想因为一时的动摇，再重蹈覆辙。

所以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用沉默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夏朝夕慌乱的眼神、小声的嘀咕、不经意间的在意，又像一阵轻轻的风，拂开了他心里一层薄薄的壳。

他微微侧了侧脸，借着低头记笔记的动作，用余光飞快扫了她一眼。

少女正皱着眉盯着课本，耳尖却还泛着淡红，一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姜衍眼底极淡地柔和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成平日那副清淡的模样。

现在的他，给不了热烈的回应，也给不了明确的答案。

只能这样，不远不近，安静地看着。

等自己真正整理好过去，再决定，要不要走向她。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平缓地继续着，窗外的天光慢慢移动。两人心底，各自悄悄蔓延着无法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