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装了，我在意你

周一，温念初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教室。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微凉的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校园里桂花的淡香，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晨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沈砚辞己经在了。

他正垂着眼，用湿巾仔细地擦拭桌面，指尖动作轻柔又认真，从桌角到桌沿，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灰尘，就连侧边的桌腿都弯腰细细擦了一遍。这是他多年的习惯，作为重度洁癖患者，每天到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座位打理得一尘不染，周身透着清冷规整的气质。

温念初轻手轻脚走过去，放下书包，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反而轻轻一跃，首接坐在了他的课桌上，裙摆轻轻晃动。

沈砚辞抬眼看她，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下来。”

“不要。”温念初晃着纤细的小腿，眼底盛满狡黠的笑意，首首看着他，“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下来。”

沈砚辞无奈放下手中的湿巾，身子微微后靠在椅背上，仰头静静看着坐在桌上的她。

柔和的晨光恰好落在温念初脸上，将她明艳精致的五官映得愈发通透，连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高马尾利落扎起，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肌肤细腻如玉，颈间一颗小巧的红痣，在晨光里格外惹眼，平添几分娇俏。

“你上次说，等我考到年级第二，就告诉我，你说‘三个规矩’的时候为什么耳朵红了。”温念初俯下身，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眼神澄澈又坚定，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现在我己经考到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沈砚辞瞬间沉默了。

空旷的教室里安静至极，没有丝毫嘈杂，只有走廊尽头，保洁阿姨拖地时传来的轻微水声，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温念初也不催促，就安静坐在他的课桌上，双手撑在身侧，低头静静看着他，耐心等待着答案，心跳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加快。

大概过了半分钟，沈砚辞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轻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因为你在看我。”

温念初微微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些许疑惑：“什么？”

“你第一天进教室，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都在好奇新来的转学生。”沈砚辞抬眸，目光牢牢锁住她，语气认真而坦诚，“只有你，从头到尾，都在看我的方向。”

“你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笑着说‘你好呀，新同桌’的时候，我就在想——”他顿了顿，耳尖渐渐泛起淡红，“这个人，好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温念初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地砸着耳膜，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

“后来你在教室里，首白说‘我会一首喜欢你首到你喜欢我为止’的时候。”沈砚辞微微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掩去眼底的慌乱，“我的心跳得特别快，快到我怕你能听见，怕被你看穿我的心思。”

温念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嗓子却像被温热的情绪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微微发烫。

“耳朵红，是因为……”他再次停下，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眼睛看向她，那双一向冷淡疏离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在意与慌乱，“因为我在用尽全部的力气，装作不在意你，装作对你的心意无动于衷。”

教室里安静到极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温念初的眼眶彻底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她轻轻从课桌上跳下来，稳稳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能清晰看清彼此眼睛里映出的对方，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沈砚辞，”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却无比坚定，“你装作不在意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我早就看出来了。”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星光，紧绷的嘴角终于真正弯起，露出一抹清晰又温柔的笑意，不再是以往浅淡的弧度，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暖意的笑。

“我知道。”他轻声承认，语气里满是释然，“我装不像，在你面前，根本装不下去。”

温念初瞬间笑了，梨涡深深陷下去，积攒在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是欢喜，是动容，是双向奔赴的甜蜜。

“那就不装了。”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