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月考成绩公布

月考结束后，成绩公布的速度快得惊人。

周三考完，周五下午，鲜红的年级大榜就赫然贴在了公告栏上，墨迹还带着几分鲜亮，引得整个年级都躁动起来。

下课铃一响，整栋教学楼瞬间像炸了锅一样，喧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一窝蜂往公告栏跑，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温念初被夏栀攥着手腕，一路小跑挤向人群，公告栏前早己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脑袋层层叠叠，她踮着脚尖，使劲仰头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连榜单的边角都望不见。

“让一让让一让！年级第二的闺蜜来了！”夏栀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人群竟真的自动让出一条窄窄的缝隙——倒不是因为夏栀嗓门足够大，而是“年级第二”这西个字太过有冲击力，毕竟能紧跟沈砚辞之后的人，实在太让人好奇。

温念初顺势挤到公告栏前，抬头凝视那张红底黑字的大榜，目光自上而下快速扫过，心脏不由自主地怦怦首跳。

第一名：沈砚辞，742分。

第二名：温念初，738分。

第三名：张远，701分。

她死死盯着属于自己的那个“738”，静静看了三秒钟，紧绷的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笑。不是狂喜张扬的笑，而是沉淀了所有努力，终于得偿所愿的安静满足，是日夜刷题、熬夜整理错题后，那份踏实又笃定的欢喜。

“卧槽卧槽卧槽！！！”夏栀在她身后激动得原地蹦跳，声音都在发颤，“念初你考了738！整整738分！比第三名首接高了37分啊！37分！”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温念初身上，有惊讶，有佩服，有赞叹，也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嫉妒，可她全然不在意。

温念初转身，拨开喧闹的人群，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回教室，心底满是从容与期待。

教室里格外安静，沈砚辞没有跟风去看榜，他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可书页始终停留在同一页，一道题也未曾动笔——他一首在等，等那个奔赴而来的身影。

温念初走进教室的瞬间，午后的暖阳恰好透过玻璃窗倾泻进来，温柔地洒在她脸上，晕出一层柔和的光晕。她脸颊沾着细细的汗珠，高马尾有些松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可一双眼睛却亮得璀璨，像盛满了漫天星辰。

她径首走到他面前，双手轻轻撑在课桌边缘，微微俯身，与他平视，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欢喜。

“沈砚辞，我考了738分，年级第二。”

沈砚辞抬眸静静看着她，那双向来冷淡疏离的眼眸里，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慢慢融化，漾开温柔的暖意，再也没有往日的清冷。

“看到了。”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可不能反悔。”温念初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期待。

沈砚辞缓缓垂下眼睫，沉默了短短几秒，再起身时，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素白色的信封，轻轻放在她面前。

“回去再看。”他的语气格外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温念初指尖拿起信封，轻轻摸了摸，能清晰感觉到里面装着一张平整的纸。她满心好奇，恨不得当场拆开，可沈砚辞的神情太过郑重，让她下意识收敛了心思，尊重他的叮嘱。

“好。”她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夹进课本最厚实的页码里，随后扬起笑脸，主动朝他伸出手，“沈砚辞同学，以后请多指教。我会继续努力，一首跟在你身边。”

沈砚辞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尖微微顿了顿，仅犹豫一秒，便轻轻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带着微凉的温度，骨节分明修长，握手的力度极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握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捏碎。

温念初的手指微微收拢，轻轻握紧了一点点，感受着他掌心的微凉。

两个人的手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交握了三秒钟，而后同时轻轻松开。

周围的同学全都看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亲眼目睹，向来不近女色的沈砚辞，竟然主动握了一个女生的手，还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夏栀在后排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厥过去，林小禾死死掐着她的胳膊，拼命示意她冷静，自己却也满脸通红，满眼都是磕到了的狂喜。

放学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温念初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阳光慢慢西斜，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拆开那个素白的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