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约会（不是约会）

周五放学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收拾着东西离开，喧闹的人声渐渐淡去，夕阳透过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沈砚辞清瘦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指尖无意识着桌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周末有空吗？”

温念初正弯腰整理书包里的课本，指尖还捏着刚收好的笔记本，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心脏莫名漏跳一拍，缓缓首起身看向他。“有啊，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落在他脸上。

“有一个插画展，”沈砚辞别开目光，看向窗外飘落的树叶，声音很随意，刻意压着心底的紧张，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多了一张票。”他耳尖微微泛红，却强装镇定，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温念初看着他假装随意、眼神闪躲的样子，心里早己了然，忍着嘴角的笑意，故作疑惑地问：“什么插画展？”

“一个新人插画师的联展，主打青春治愈风，身边看过预告的同学都说口碑不错。”沈砚辞这才转过头，从课桌抽屉里拿出两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票，指尖微微停顿，才递给她一张，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然。

温念初伸手接过票，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两人都微微一怔，她连忙低下头，看了一眼票面信息——展览在市中心的艺术馆，时间是周六下午两点到五点，地址和场馆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抬眸首视着他，干脆不再绕圈子，首白地问：“这是约会吗？”

沈砚辞正在拉书包拉链的手瞬间僵住，动作定格在半空，脸颊悄然染上浅淡的红晕，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低声回道：“……不是。”

“那是什么？”温念初往前凑了一点，语气带着几分逗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是……一起去看展。”沈砚辞避开她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些苍白。

“两个人一起去看展，不是约会是什么？”温念初步步紧逼，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沈砚辞沉默了两秒，深邃的眼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温柔，终于说了一句让温念初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话。

“你说是就是。”

温念初心头一甜，小心翼翼地把票对折好，仔细地收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生怕折坏半分，嘴角扬起甜甜的弧度，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那我要穿好看一点。”她眉眼弯弯，满心都是对明天的期待。

“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句话脱口而出，快得连沈砚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完全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未经思考就说了出来。

他说完之后，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念初看着他慌乱又害羞的模样，笑得梨涡深深，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满心都是欢喜。

“沈砚辞，你刚才说什么？”她故意追问，想看看他还会怎么掩饰。

“……没什么。”沈砚辞慌乱地移开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心虚。

“你说‘你穿什么都好看’。”温念初一字一顿地重复，脸上满是得逞的笑意。

“你听错了。”他硬着头皮反驳，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没听错。”温念初步步不放，满心都是他笨拙的温柔。

沈砚辞再也待不下去，慌乱地拿起书包，站起来就快步往教室外走，步速快得像在逃跑，只想躲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

温念初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趴在桌上抱着他的笔筒，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到珍宝的傻子，满心都是甜蜜。

这时夏栀收拾好东西，从前面探过头来，一脸八卦地看着她：“你俩周末要去看展？”

“嗯！”温念初用力点头，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约会？”夏栀眼睛一亮，追问道。

“嗯！”温念初毫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夏栀激动得拍了下桌子，压低声音说道：“我就说嘛！沈砚辞那个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明明满心都是你，还非要嘴硬！”

温念初把那张珍贵的票从书包里拿出来，又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轻轻着票面，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一遍遍默念着时间。

明天，周六，下午两点，市中心艺术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