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温柔的惩罚

周三，温念初做了一件藏在心底的“大事”。

她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偷偷摸清了沈砚辞所有的喂猫点。起初只找到了红墙巷、教学楼后、自行车棚旁三个，后来又顺着他往日的踪迹，寻到了操场角落和校门口老槐树下，一共五处固定的喂猫点。从那天起，她每天都比平时早起半小时，天刚蒙蒙亮就出门，揣着猫粮和干净的饮用水，挨个去喂猫点放好，看着流浪猫低头吃食，才匆匆赶往学校。

她只是单纯地想，沈砚辞平日里既要兼顾学业竞赛，又要惦记着这些流浪猫，太过辛苦，能替他多做一点，他就能多睡一会儿，少一分奔波。

这件事她安安静静做了三天，行事格外小心，生怕被沈砚辞发现，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

首到第西天早上，她蹲在自行车棚后的树荫下，拆开猫罐头，正喂着那只胖乎乎的奶牛猫时，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复杂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温念初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沈砚辞就站在不远处的巷口，手里拎着一袋未开封的猫粮，晨雾落在他的发梢，镜片后的眼神，交织着讶异、动容，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她依旧蹲在地上，手里还举着吃了一半的猫罐头，姿势僵硬又尴尬，脸颊瞬间泛红，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一句蹩脚的谎话：“呃……我在……吃早餐？”

沈砚辞缓步走过来，目光扫过地上盛满猫粮的碗，又落在她略带慌乱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喂了几天了？”

“三天。”温念初垂着头，小声坦白，再也瞒不下去。

“所以你每天早上早起半小时，就是为了替我喂这些猫？”他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

温念初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抬头看着他，眼神坦荡又温柔：“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嘛，你平时太累了。”

沈砚辞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清晨的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周遭只剩下猫咪吃食的细碎声响。

“温念初。”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嗯？”温念初乖乖应着。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五点半就醒了？”

温念初瞬间愣在原地，满眼诧异：“五点半？那你几点睡啊？”

“十二点。”

“你只睡五个半小时？”她眉头瞬间皱紧，语气里满是心疼，这样的睡眠时间，根本远远不够。

“习惯了。”沈砚辞语气平淡，仿佛早己习以为常。

“沈砚辞，你这样不行，睡眠不足会影响身体健康，也会耽误白天的学习状态，你不能总这样熬着。”温念初忍不住开口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

“重点不是这个。”沈砚辞轻轻打断她，眼神认真地看着她，“重点是你为了让我多睡一会儿，自己硬生生少睡了半小时。”

“那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睡得早，也睡得多。”温念初不以为意，只要他能轻松一点，自己少睡半小时根本不算什么。

“你每天十一点睡，六点半起，固定睡七个半小时。现在改成六点起床，睡眠时间就变成了七个小时。”沈砚辞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准确。

温念初眨了眨眼，愈发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几点睡、几点起？”

沈砚辞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猜的。”

“猜得这么准？连分钟都不差？”温念初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渐渐漾起笑意，步步追问。

沈砚辞抿着唇，不再辩解，沉默片刻，才低声吐出一句：“你每天七点零三分给我发早安，一分不差。”

温念初彻底愣住，随即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扬起甜甜的笑意，眼底盛满星光。

“你每天都在等我的早安消息？”

“没有。”他嘴硬地否认，声音却没了底气。

“那你为什么知道是七点零三分？”温念初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笃定。

沈砚辞没有回答，干脆蹲下身，将手里的猫粮倒进空碗里，伸手轻轻摸了摸奶牛猫的脑袋，动作温柔。奶牛猫舒服地眯起眼，发出软糯的叫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

温念初也轻轻蹲到他旁边，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温柔。

“沈砚辞。”

“嗯。”

“你不用否认了。你就是在等我的消息，对不对？”

沈砚辞依旧低头摸着猫，没有抬头，却也没有再反驳。

“以后不用替我喂猫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该麻烦你。”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