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教室里的对峙

周五，发生了本卷最大的一次冲突。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温念初去走廊接水，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包被人翻过了。

课本散了一桌，笔记本被撕了几页，那支刻着“红墙巷”的笔不见了。

温念初站在座位前，看着这一片狼藉，拳头慢慢握紧了。

“谁干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回答。

温念初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停了停。那几个女生迅速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夏栀从前排跑过来，看到温念初的桌子，气得脸都红了：“谁干的？！站出来！”

还是没有人说话。

温念初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她把散落的课本摞好，把被撕掉的笔记本残页捡起来，一片一片地拼好。

沈砚辞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没事，”温念初低着头继续收拾，“有人跟我开玩笑。”

沈砚辞看到她手在抖——不是害怕，是生气。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别收了，”他说，“我来。”

温念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的笔不见了。”她说，声音有点哑，“刻着‘红墙巷’的那支。”

沈砚辞的表情瞬间变了——那种冷，不是冷淡，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他站起来，转身面对全班。

“谁拿的？”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我再说一遍，”沈砚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谁拿的？”

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是坐在角落里的赵敏，平时存在感很低，跟苏曼妮走得很近。

“是我拿的。”赵敏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强撑着，“我就是看不惯你。你凭什么？你才来一个月，就把沈砚辞抢走了。苏曼妮喜欢了他两年，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温念初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每天在教室里秀恩爱，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赵敏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给沈砚辞带早餐、跟他一起做作业、周末跟他出去约会，你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们转吗？”

“说完了？”温念初的声音很平静。

赵敏愣了一下。

“说完了，”温念初说，“那现在轮到我说。”

她站起来，走到赵敏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米。

“第一，我没有抢任何人。沈砚辞不是东西，不是谁抢到就是谁的。他有自己的想法，他选择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第二，我带早餐、做作业、出去约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秀恩爱，我只是在过我的生活。”

“第三，”温念初的声音沉下来，“你翻我的书包、撕我的笔记本、拿我的笔，这些事，你知道叫什么吗？”

赵敏的脸色白了。

“叫偷。”温念初一字一句地说，“你偷了我的东西。”

赵敏的嘴唇在抖。

“我没有偷，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看不惯我？只是替苏曼妮出气？”温念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你不喜欢我可以，你可以在论坛上骂我，可以在背后说我坏话，但你不应该动我的东西。”

她从赵敏的书包里翻出了那支笔——笔杆上刻着“红墙巷”，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念初把笔握在手心里，转身走回座位。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说：“赵敏，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我不生气，是因为你不值得我生气。但如果你再动我的东西，我不会再忍。”

她坐下来，把那支笔放回笔筒里，整整齐齐地。

教室里安静极了。

赵敏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坐下了，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砚辞站在温念初旁边，全程没有说话。

但他做了一件事——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温念初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挨着肩膀。

全班都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同桌”的位置，那是一个“我站在你这边”的姿态。

温念初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弯了一下嘴角。

不需要说话，什么话都不需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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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沈砚辞陪温念初走回家。

两个人走在秋天的傍晚里，风凉凉的，树叶沙沙地响。

“你今天很帅。”温念初忽然说。

沈砚辞侧头看她：“什么？”

“你搬椅子坐到我旁边的时候，很帅。”

沈砚辞沉默了一下：“……哦。”

“你就说‘哦’？”

“不然说什么？”

“你可以说‘谢谢’。”

“谢谢。”

温念初笑了：“不客气。”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沈砚辞忽然开口。

“温念初。”

“嗯。”

“你今天也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