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栀的助攻

周五早上，温念初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瓶热牛奶。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沈砚辞。他正低头背英语单词，面不改色。

“这是你放的？”她拿起牛奶，还是温的。

“食堂送的。”

温念初看了眼食堂的窗口——人山人海的，谁会有空专门送一瓶牛奶到教室？

她没有拆穿，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甜甜的，是她喜欢的草莓味。

夏栀从前排探过头来，看到那瓶牛奶，眼神意味深长。

“哟，谁送的呀？”

温念初笑了笑：“食堂送的。”

“食堂还提供送桌服务？”夏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周围好几个同学都看过来。

沈砚辞翻单词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翻页的声音明显大了。

夏栀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但她用手机给温念初发了条消息：

【夏栀】：姐妹，情况不对啊，沈砚辞给你送牛奶？？？

【温念初】：可能是顺手。

【夏栀】：顺什么手！他从不去食堂买牛奶，他只喝美式！！

【温念初】：你怎么知道？

【夏栀】：我这两天专门观察了好不好！他的饮食习惯、作息时间、课间活动范围，我都摸清了。

【温念初】：……

【温念初】：栀栀，你真是个天才。

【夏栀】：那当然。对了，下午他固定去图书馆，你懂的。

【温念初】：懂。

温念初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砚辞。他己经背完了单词，正在做英语阅读，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指节分明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想起昨天在图书馆，他给她讲题的样子，还有那件带着雪松味的风衣。

“沈砚辞。”

他侧头。

“今天下午你还去图书馆吗？”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没有首接回答，而是说：“你要是去的话，别再穿短裙了，图书馆空调开得低。”

温念初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搭——校服裙子确实短了一点，露了一截膝盖。

“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穿了短裙？”她抓住重点。

沈砚辞笔尖一滑，在卷子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面无表情地把那道墨痕涂成一个小方块，声音稳得不像话：“看到了。”

“坐在对面也能看到？”

“……你话怎么这么多。”

温念初笑倒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夏栀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激动得差点把笔掰断。她用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沈砚辞侧头看温念初，表情虽然冷淡，但眼神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她把照片存进加密相册，备注：“第5天，高岭之花开始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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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点，温念初换了一条长裤，抱着书去了图书馆。

顶层靠窗的位置，沈砚辞己经在了。

他在她的位置上放了一个坐垫——图书馆的椅子是木头的，坐久了硌得慌。

温念初看着那个坐垫，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什么都没说，安静地坐下来，翻开书。

这一次她没有频繁看他，也没有故意找话聊。两个人就这么各做各的事，偶尔翻书，偶尔写题，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把整个图书馆染成暖橙色。

温念初做完一套数学卷子，伸了个懒腰，发现沈砚辞正拿着速写本画画。他画得很专注，连她凑过来都没发现。

画纸上是一只猫，不是三花猫小砚，而是一只白色的长毛猫，眼睛是异瞳的，一只蓝一只黄，蹲在一扇窗台上，窗外是漫天星星。

“这只猫是谁？”温念初问。

沈砚辞的手顿住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以前养的。叫小白。”

“以前？”

“走丢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温念初听出了平静下面的东西——像是湖面上结了冰，冰下的水还在流。

她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会找回来的”，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放在他速写本旁边。

“小白一定在某个地方，被很好的人照顾着。”

沈砚辞看着那颗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草莓味的甜在舌尖化开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