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冷战

周末两天，温念初没有联系沈砚辞。

不是不想，是故意的。

她发现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虽然沈砚辞会回应，但她想知道——如果她不出现，他会不会想起她。

周六她在家刷了一整天题，效率高得惊人，但手机看了至少五十次。微信置顶的联系人叫“高岭之花”，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周西晚上她发的那句“晚安”，他没有回。

周日她跟夏栀出去逛街，夏栀买了三件衣服，她买了五本书。路过一家文具店的时候，她看到一只猫咪形状的笔架，犹豫了一下，买了两个，一个留给自己，一个……

算了，先放包里。

周日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没忍住，点开了沈砚辞的朋友圈。

他几乎不发动态，上一条还是三个月前，转了一篇关于流浪动物救助的文章。再上一条是半年前，一张空白的速写本封面，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温念初把那张速写本封面的图放大，发现角落里有一行很小的字，是反着写的，要在镜子前才能看清。

她截图，翻转——

“画不出想画的东西。”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两个字：晚安。

这一次，发送键按下去三秒钟，对面回了。

【高岭之花】：嗯。

只有一个字，但温念初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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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温念初到教室的时候，沈砚辞的座位上没有人。

她愣了一下——他从来不会迟到。

第一节课上课铃响，沈砚辞从教室后门走进来，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坐下的时候，温念初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你生病了？”她压低声音问。

“没事。”

“你声音都不对了，鼻音很重。”

沈砚辞没理她，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温念初看他鼻尖泛红，偶尔轻轻咳两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她从书包里翻出一盒感冒药，放在他桌角。

“吃一粒，不然下午会发烧。”

沈砚辞看了一眼药盒，没有动。

温念初以为他又要拒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委屈。这两天她忍着没联系他，好不容易等到周一，他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她没再说话，把药盒收回来，塞进书包最里面。

一整个上午，两个人没有说一句话。

沈砚辞偶尔咳嗽，她就假装没听到。她的笔掉到地上，沈砚辞弯腰帮她捡起来，她只说了一声“谢谢”，没有看他。

这种气氛让坐在后面的林小禾都察觉到了不对。她偷偷在纸条上写了一句“你们吵架了？”传给温念初。

温念初回了两个字：“没有。”

但她的表情分明写着“有”。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栀听说了这件事，筷子一拍：“他有病吧？你关心他他还甩脸子？”

“他没甩脸子，”温念初戳着盘子里的饭，“就是……不理我。”

“那不就是甩脸子吗！”

温念初叹了口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夏栀听完，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沉思。

“念初，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不是不想理你，是不会理你？”

“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这个人平时就不跟人打交道，你突然对他这么好，他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夏栀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他给你送牛奶、带坐垫、借外套，这些都是行动，但他不会说。你生气了，他可能根本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温念初咬着筷子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我该怎么办？”

“你还能怎么办？你又不是真的生他气，你只是想要他主动一点。”夏栀拍了拍她的手，“下午去图书馆，跟平时一样就行。他要是还冷着你，你就首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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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温念初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图书馆。

顶层靠窗的位置，沈砚辞不在。

她坐下来，把书摊开，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沈砚辞端着一杯热水走上来，看到温念初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她旁边，把热水放在她面前。

“吃药。”他说。

温念初愣住了：“什么？”

“感冒药。你不是不舒服吗？”沈砚辞的声音还是带着鼻音，语气却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温念初张了张嘴，忽然明白过来了——他以为她上午心情不好是因为生病了？所以他不理她，是因为以为她不想说话？

“沈砚辞，”她深吸一口气，“我没有不舒服。我是因为你不理我，所以才不高兴的。”

沈砚辞眨了眨眼，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