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分数落定，谎言与藏在心底的抉择

高考结束后的那几天，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又像是悬在半空的石头，迟迟不肯落地。

没有闹钟，没有试卷，没有清晨的早读和深夜的习题，日子突然空得让人心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敢出门，不敢遇见沈知砚，甚至不敢点开任何关于高考答案的页面。那些狂欢时强装的开心，在独处时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对分数的恐惧，和早己悄悄下定的决心。

沈知砚每天都会发来消息，语气依旧温柔，会问我吃没吃饭，会说窗外的天气很好，会小心翼翼地不触碰成绩的话题，只想着让我放松。我每条都认真回，字里行间尽力维持着平常的模样，可只有自己知道，每一次敲击屏幕，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想来找我，都被我找借口推脱了。

“我有点懒，不想出门。”

“我在补觉，这几天太累啦。”

“我跟夏晚聊天呢，晚点说呀。”

我怕见到他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快要溢出的愧疚与难过。我更怕，他会从我的表情里，看穿那场考试早己注定的结局。

查分的那天，来得猝不及防。

一大早，班级群就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全是紧张又激动的讨论。我攥着手机，缩在被窝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指尖冰凉一片。

父母敲门进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念念，要不……我们一起查？”

我摇摇头，声音轻得发飘：“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查就好。”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我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点开查分页面，输入准考证号、身份证号，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刻在心上。

指尖悬在“查询”按钮上，迟迟不敢按下。

我知道，这一点，就会彻底打碎我和沈知砚说好的未来，就会把我们推向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我猛地闭眼，按下了查询键。

几秒钟的加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屏幕亮起，分数赫然跳在眼前——

比一本线高出不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成绩，足够读一所不错的大学。

可我看着那个数字，眼泪瞬间就砸在了手机屏幕上。

这个分数，离我和沈知砚约定好的京大，差了整整三十分。

三十分，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把我和他，彻底隔在了两个世界。

我早就料到会失利，却没想到，会差得这么远。

京大是沈知砚囊中之物，他的模考成绩永远稳坐年级前列，是老师口中板上钉钉的京大学子。而我，连京大的门槛都摸不到。

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无声地哭了很久。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不停颤抖，眼泪浸湿了大片枕巾。

我不能拖累他。

绝对不能。

这个念头，在看到分数的那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沈知砚值得最好的，值得最高的学府，值得万里晴空、无限前程，他不该为了我，放弃唾手可得的光芒，屈身来到一座普通的城市，读一所配不上他的大学。

我擦干净眼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个谎言，在心底慢慢成型。

没过多久，沈知砚的电话打了进来，铃声一响，我的心就跟着一颤。

我调整了半天呼吸，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轻快：“喂？”

“念念，”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温柔得让我鼻尖发酸，“你查分了吗？”

我攥紧手机，闭上眼睛，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早己排练好的谎言：

“查啦，我考上啦！刚好过京大的分数线！”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过气。

我在骗他，骗这个全世界最信任我、最偏爱我的少年。

电话那头，沈知砚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瞬间染上抑制不住的欢喜，声音都变得温柔发亮：“真的？太好了念念，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他的开心那么真实，那么纯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我心上。

我强装着开心，笑着附和：“是呀，我也没想到刚好够！你呢？你肯定也考上了对不对？”

“嗯，”他轻声应着，语气笃定又骄傲，“稳了。”

“那太好了！”我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逼回眼眶里的泪水，继续说着谎言，“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去京市啦！可以一起喂公园的鸽子，一起去我们说好的所有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