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天早上，林昭昭下楼的时候，发现餐桌上的果盘里多了两个削好的苹果。

一个红的，一个青的。

都削好了皮，切成了一片一片的，摆得整整齐齐。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砚清工整的字迹：

“红苹果甜，青苹果脆。都好吃。纸条看见了。——沈砚清。”

林昭昭拿起一片红苹果塞进嘴里，又拿起一片青苹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甜的。

脆的。

都好吃。

她含着满嘴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这个人，真是的……”

林秀芬从厨房探出头，看见女儿站在餐桌前，嘴里塞满了苹果，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样。

“你笑什么呢？”林秀芬问。

林昭昭吓了一跳，差点被苹果呛到。

“没……没笑什么！”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还说没笑什么？”

林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确实在笑。

而且笑得特别傻。

她赶紧把嘴角压下去，但压了两秒，又来了。

林秀芬看着她，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小沈削的？”

“……嗯。”

“好吃吗？”

“……好吃。”

“那就多吃点。”林秀芬笑眯眯地转身回了厨房。

林昭昭站在餐桌前，看着那盘切好的苹果，忽然有一种被看穿了的窘迫感。

她妈那个“哦”字，真的太要命了。

周一，首页大封推如期上线。

林昭昭一大早就守在沈砚清的电脑前，刷新后台数据。

上午九点，大封推上线。

十点，收藏涨了五百。

十一点，涨了一千二。

下午三点，当日收藏新增突破了三千。

第西。

第三。

第二。

林昭昭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都在发抖。

而她，一个写了两个月的新人，居然追到了第二名。

林昭昭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开始写今天的更新。

她今天要爆更——一万字。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写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沈砚清回来了。

他今天值白班，白大褂上沾了一点血迹——大概是做手术的时候溅上的。

“你今天回来得挺早。”林昭昭头也没回，手指继续打字。

“手术提前结束了。”沈砚清脱掉白大褂，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屏幕。

沈砚清看着她的笑脸，嘴角微微。

“恭喜。”他说。

就两个字，但语气里的真诚，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人心动。

林昭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等月底拿到稿费，我请你吃饭！不是蹭饭，是我请你！去外面吃！”

沈砚清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好。”他说。

然后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那本《心胸外科手术图谱》，翻到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看。

林昭昭转回去，继续打字。

房间里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安静——键盘的噼啪声和翻书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共同演奏的一首曲子。

林昭昭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沈医生。”

“嗯？”

“你为什么学医？”

沈砚清的手指停在书页上，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想救人。”他说，声音很低。

林昭昭愣了一下。

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像是一个成年人会说的话。

但正因为简单，所以才真实。

“那你救过多少人？”她问。

沈砚清想了想：“实习期间，参与过的手术大概有……一百多台。但主刀的很少，大部分时候是当助手。”

“那你算不算救过人？”

“算吧。”沈砚清的语气很平淡，“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手术是一个团队的事情。”

林昭昭看着他，忽然问：“你后悔吗？学医这么累，工资又不高。”

沈砚清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不后悔。”他说，“每次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值。”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像你写小说一样。读者说你的故事改变了他们的生活，那种感觉，应该也很值吧。”

林昭昭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