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球场边的距离1

十月初，沪市的天气彻底转凉。梧桐叶落了大半，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带着属于深秋的萧瑟。

温暖和陈易安的关系稳步发展。她融入了他的朋友圈，乖巧得体，温柔体贴的形象很讨喜。陈易安对她越发上心，几乎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

温暖也适当地回馈以温柔和体贴，时不时送他些小礼物，织条围巾，做盒手工饼干。陈易安每次都感动得不行，朋友圈晒个不停，对她也很大方，礼物买起来不手软。

她与周烬寒的接触，也随着陈易安“拖家带口”式的社交而持续着。每周至少一起吃一两次饭，偶尔参加他们寝室的集体活动。温暖渐渐发现，周烬寒虽然话少冷淡，但教养极好。

他会不动声色地照顾到在场每个人的需求——递纸巾盒，挪开碍事的物品，在有人尴尬时自然转移话题。他的礼貌是刻在骨子里的，周到却疏离，像一道透明的屏障，将所有人隔在一定距离之外。

温暖曾怀疑他对她的屏障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算计”，但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对张浩咋咋呼呼的玩笑只是淡淡一瞥，对徐旭的求助偶尔指点两句，对陈易安的过度热情报以沉默。

她在他眼里，大概就是“陈易安的女朋友”这个符号，与其他人的女友、朋友并无本质区别。但至少会递纸巾盒了。

这让她松了口气，也让她更加坦然。既然对方无意深交，她也乐得轻松。

面对周烬寒时，她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友好和距离，欣赏他的脸和气质时也毫不掩饰——反正她坦坦荡荡，只是欣赏美色，又没别的想法。

十月初，物理系和计算机系有场篮球友谊赛。

陈易安是物理系的主力后卫，周烬寒虽然平时对团队运动兴趣不大，但球技意外地好，这次也被拉来打前锋。

早几天陈易安就开始兴奋，天天拉着温暖说要她去看他们打球。

“一定要来啊暖暖！给我和烬寒加油！”陈易安眼睛亮闪闪的。

“好，一定去。”温暖笑着答应。

比赛在周五下午，体育馆里人声鼎沸。温暖和室友林晓、于悦一起到的，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张浩、徐旭己经坐在球员休息区旁边了。周烬寒还没到场。

“周烬寒真打篮球啊？”林晓小声问温暖，“看他那气质，我以为他只玩击剑高尔夫那种。”

“易安说他打得很好，只是不喜欢人多吵嚷。”温暖说，“不过系里比赛，他还是会参加的。”

正说着，球员开始入场热身。陈易安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率先跑出来，朝看台这边挥了挥手。紧接着，周烬寒也走了出来。

他穿了同款的红色10号球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球衣号码。

这是他第一次在温暖面前穿得如此“运动”，球衣短裤下是笔首修长的腿，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

他将外套脱下扔在休息区长椅上，开始做拉伸。动作标准而利落，吸引了不少目光。从他出现开始看台上就有此起彼伏的女生惊呼。

“我的天……”于悦小声吸气，“周烬寒穿球衣也太犯规了吧？”

温暖没说话，目光却定在场上那个身影上。周烬寒正在练习投篮，起跳，出手，动作流畅漂亮，球划出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连续进了几个后，他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额角——一个随意的动作，却让看台上一片吸气声。

温暖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球衣撩起的瞬间，她瞥见了一截紧实的腰腹，肤色冷白，肌肉线条分明，隐约可见的腹肌。

真是……赏心悦目。她坦然地想，目光没有移开。

周烬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朝看台这边看来。温暖来不及收回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

这一次，周烬寒没有立刻移开。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在体育馆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几秒后，他极轻微地挑了下眉，然后转回头，继续练习。

温暖心跳漏了一拍。刚才那个挑眉……是什么意思？

比赛很快开始。陈易安和周烬寒配合默契，一个突破迅猛，一个投篮精准，很快打出了一波小高潮。

温暖也投入地观看，在陈易安进球时跟着鼓掌，在周烬寒投出漂亮的三分时也忍不住赞叹。

“周烬寒打球这么帅！”林晓激动地抓着温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