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渐近的距离2

这样的三人午餐，在接下来的几周里逐渐成了常态。有时是陈易安主动约，有时是下课碰上。温暖慢慢也习惯了周烬寒的存在。

他话少，但并非难以相处。他会在陈易安滔滔不绝时安静听着，会在温暖被陈易安过于热情的投喂弄得无奈时，淡淡说一句“她吃饱了”，会在食堂人多没有空桌时，默不作声地用自己的书包占住位置。

礼貌，周到，但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温暖也找到了和他相处的模式：客气，礼貌，不主动搭话，但在他偶尔开口时认真回应。

她谨记着那晚车里他问“你喜欢他什么”时的突兀，以及那句“易安人不错”的微妙提醒。

她不确定周烬寒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对朋友女友的审视。无论如何，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陈易安的女朋友。在这个身份下，她对周烬寒的态度，仅限于对男友好友的尊重和适当友好。多一分则暧昧，少一分则失礼。她拿捏得很好。

九月的一个周末，陈易安提议去郊外新开的卡丁车场玩。“张浩、徐旭都去，烬寒也去！暖暖，一起去吧，可刺激了！”

温暖对卡丁车兴趣不大，但看着陈易安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呀。”

卡丁车场在近郊，场地很大。他们到的时候，张浩和徐旭己经在了，还带了另外两个男生，都是陈易安和周烬寒的同班同学。

换好防护服和头盔，大家抽签分组。温暖运气“不错”，和陈易安分到了一组，两人一辆双人卡丁车，陈易安驾驶。

“暖暖，抱紧我啊！”陈易安很兴奋。

温暖笑着环住他的腰。引擎轰鸣声中，卡丁车冲了出去。速度很快，风呼呼地刮过耳边。

温暖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很快就适应了，甚至觉得有点刺激。陈易安开得很猛，过弯时故意甩尾，引来温暖的小声惊呼和后面张浩他们起哄的口哨声。

几圈下来，温暖头发都被吹乱了，脸颊因为兴奋和风吹而泛红。陈易安帮她摘下头盔，眼睛亮晶晶的：“好玩吗？”

“好玩！”温暖诚实地点头，眼睛弯弯的。

“下次带你去玩更刺激的！你别看烬寒一副冷酷的样子，他机车，赛车，飞艇都玩得好，下次我们跟着他玩。”陈易安得意道。

温暖笑着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休息区。周烬寒坐在遮阳伞下，己经脱了头盔，头发有些凌乱，额前汗湿了几缕。

他没参与刚才的飙车，只开了一圈就下来了，此刻正拿着一瓶水慢慢喝着，目光落在远处的赛道上，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精致。

看不出来他对这类激烈运动这么在行。温暖心想。看他那身一丝不苟的气质，更适合坐在高档场所喝咖啡谈事情，而不是在尘土飞扬的赛道上飙车。

“烬寒！过来拍照！”张浩喊道。

周烬寒放下水瓶，走了过来。大家挤在一起，请工作人员帮忙拍合照。陈易安自然地搂着温暖的肩，温暖微笑着靠向他。

周烬寒站在最边上，双手插在防护服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拒绝。

照片拍出来，其他人都笑得夸张，只有周烬寒神情淡淡，眼神甚至有点游离，仿佛置身事外。

温暖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照片，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个人，好像总跟周围的热闹隔着一层玻璃。

玩了一下午，大家都饿了，决定在附近找家农家乐吃饭。点菜时吵吵闹闹，温暖不太插得上话，便安静地听着。

周烬寒坐在她斜对面，正用热水烫洗碗筷——他自己的，还有陈易安的。动作娴熟，显然经常做。

“暖暖，你的我也帮你烫一下？”陈易安问。

“我自己来就好。”温暖拿过自己的餐具。

周烬寒烫完陈易安的，抬眼看了温暖一下，没说什么，将烫好的碗筷推到陈易安面前。

菜上齐了，都是农家土菜，分量很大。男生们饿坏了，吃得狼吞虎咽。温暖小口吃着，偶尔给陈易安夹点菜。

周烬寒依然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尝一两口，大部分时间在喝茶。

“烬寒，你这吃得比猫还少，不行啊！”张浩吐槽。

“不饿。”周烬寒言简意赅。

“你就是太挑食！”陈易安说，“暖暖，你别看烬寒这样，他厨艺可好了！上次我们寝室偷偷煮火锅，他调的蘸料绝了！”

温暖有些惊讶地看向周烬寒。对方正夹起一片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没否认，也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