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处的毒与蜜2

周烬寒一言不发，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眼底是翻涌的、近乎失控的暗色。

他拉着她，脚步又快又急，穿过稀疏的灌木和光秃秃的树干，一首将她拖到树林深处一株格外粗大的香樟树后。

这里远离路径，灯光几乎被完全遮挡，只有远处宿舍楼模糊的光晕透过枝叶缝隙，投下些许破碎暗淡的光影。

他将她狠狠地抵在粗糙冰凉的树干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树干之间。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剧烈起伏的胸膛，和那滚烫得几乎要灼伤人的呼吸。

黑暗中，周烬寒的眼睛亮得骇人，像燃着两簇幽暗的鬼火，死死地锁住她。他的目光，如同带着实质的滚烫烙铁，一寸寸、缓慢而用力地碾过她的脸颊，最后，牢牢定格在她那双因为惊讶和些许慌乱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能看出粉色润泽的唇瓣上。

就是这里。刚刚，就在几分钟前，陈易安吻过的地方（他离得远，只能看到大概，没看到温暖躲开后只亲到唇角）。

不，或许不止刚刚，在餐厅，在酒吧，在他不知道的无数个日夜里……这个认知像毒蛇的獠牙，狠狠刺入他的心脏，注入剧毒的嫉妒和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痛苦。

“他碰你了。” 周烬寒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颤抖，“他亲你了……这里。”

他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轻微的颤栗，缓缓抬起，悬在她唇瓣上方一厘米处，却不敢真的碰触，仿佛那是什么沾染了剧毒、会让他彻底崩溃的禁忌。

温暖看着他这副近乎崩溃边缘的样子，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嫉妒、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近乎卑微的渴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混杂着刺痛和酸软的悸动。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的沉默，在周烬寒看来，更像是一种默认和……纵容？这让他心底那点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

“消毒……” 他近乎喃喃地吐出这两个字，眼神猛地一狠，不再犹豫，低头，带着一种近乎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和凶狠，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这己经不能称之为吻。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粗暴的掠夺和覆盖。

他的唇带着夜风的凉意和自身滚烫的温度，重重地压上她的，用力地碾压，毫无章法，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所有痕迹都彻底抹去、覆盖、吞噬的疯狂。

他用力撑开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齿关，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发狠地力气，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洗出来。

“唔……嗯……” 温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暴戾的亲吻弄得措手不及，呼吸被完全夺走，肺里的空气急剧减少，舌根发麻发痛。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没有一丝缝隙。

她能尝到他舌尖淡淡的、属于冰水的凉，和更深处一种近乎绝望的苦涩。

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和他扣在她腰后那只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这个吻里，没有，只有铺天盖地的痛苦、嫉妒、和一种近乎自毁般的占有欲。

他在用这种方式，给她“消毒”，也在用这种方式，凌迟他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温暖心底那点挣扎的力气，忽然就消散了。

抵在他胸前的手，缓缓松开，变成了轻轻抓住他衣襟的姿态。

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不再试图躲避他过于粗暴的入侵，甚至，开始尝试着，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引导他。

她的回应，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舌尖轻颤，对此刻处于崩溃边缘的周烬寒来说，都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又像是在他心头的熊熊妒火上浇下的一捧热油。

他浑身一震，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却也奇异般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探寻和确认。

他不再粗暴，而是开始缓慢地、带着颤栗的珍重，仿佛在确认这甜美是否依旧纯粹属于他，又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汲取某种救赎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