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谭林与《窄门》

“真是顽强呢~但是，又还能坚持多久呢~”

她的语调甜腻，带着刻意拉长的尾音，每一个字都试图钻入维斯帕的耳朵，扰乱他的心绪。

而在又一次闪避过从侧面袭来的风刃后，维斯帕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猛地后撤数步，随后左手猛地向外一甩，数个小巧的罐状物体便从维斯帕的袖口被抛出，划过低平的轨迹，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嗤——！

罐体落地瞬间，浓烈的黄绿色烟雾滚滚涌出，迅速弥漫开来，将维斯帕的身影和周围大片区域笼罩其中，并且朝着红修女的方向弥漫过来。

“烟雾弹？呵呵~”

红修女发出一声带着嘲弄的娇笑，虽然视线被阻，但此时维斯帕所处的位置是一处为了让人们可以在森林中露营的人造的空阔地。

也就说，除非维斯帕会“瞬间移动”，否则再快的速度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亲爱的~你该不会觉得，靠着这点烟雾就能从姐姐眼前溜走吧~”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目光却锐利地穿透烟雾因林间微风而暴露的间隙，捕捉着其中任何细微的动静。

单论身体素质来说她的确与常人无异，如果维斯帕铁了心要跑，单靠本身的脚程她追肯定是追不上的，但只要维斯帕试图向森林深处移动，她就有绝对的自信用覆盖性的风刃和空气弹将他逼停甚至重创。

尤其是此时，在维斯帕的右腿“中弹”行动多少会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他是绝无可能在逃离途中完全躲开她的攻击。

然而，烟雾弥漫开来后，预想中的逃跑却并未发生，甚至完全没有动静，既没有尝试逃离也没有尝试攻击，战场中一堵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寂。

（嗯？不对劲......他特意制造出遮蔽我视野的烟雾，但却完全没有行动？是在处理伤势？还是......陷阱？）

红修女眉头微皱，在伦敦下水道中的短暂交手，再加上“五和”和“神裂火织”被反杀的前车之鉴，让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眼前这个灵装职人的行为模式，以及其表现出的战斗意识都太过反常和危险了，以至于她甚至一度产生了对方会不会是“英国清教”故意放出来的饵的猜想。

“真是谨慎呢小可爱呢~”

她保持着距离，确保维斯帕发动突击自己也有足够的反应时间，语调带着一丝刻意的怜悯。

“不管你想玩什么花样，但灵装职人就是灵装职人嘛~”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弹，一枚银色的十字架饰品发出清脆的鸣响。一股强劲的气刃随之产生，大量无形的利刃瞬间“绞碎”了厚实的烟幕，迅速而有力地将弥漫的烟雾驱散。

她小心地控制着气刃切割的方向，确保正前方视野足够清晰，以免藏在烟雾中的什么陷阱突然袭向自己而来不及防御。

同时也小心的维持着与维斯帕之间的距离，毕竟只要保持足够的反应距离，以她的术式特性，维斯帕的任何突袭都是无法得逞的。

“姐姐可不会犯那两个小笨蛋相同的错误哦~”

当烟雾被彻底吹散，红修女看到了站在原地的维斯帕正在四下张望着什么，似乎是烟雾突然消散而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呀~是想在碎石中隐藏什么陷阱嘛？但姐姐是不会靠近的哦~姐姐现在可以非~常~小心的呢~”

她的话音未落，原本应该“听不见”的维斯帕却忽然抬起了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她，打断了她的话。

“真的是‘小心’吗？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术式核心是‘谭林（tam lin）’的缘故吗？俄罗斯成教的修女小姐？”

红修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他......听得见？！那之前.......）

震惊的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响。但维斯帕的声音并未停止，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入她术式的核心。

“你身上这些叮当作响的装饰品，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你那奇特的‘个人爱好’吧？”

维斯帕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声音清晰无比。

“而刚刚那些看似随意的风刃，空气弹和空气锤的攻击，它们的轨迹和落点，都并非完全随机。每一次攻击，都像是‘谭林（tam lin）’在爱人怀中挣扎变幻形态，你需要距离，需要‘注视’，需要‘不断变化’.......”

红修女随着维斯帕的“说明”，她的表情反而从惊愕回复了之前的带有若有若无戏谑的状态，但同时她却又因为先前“五和”的遭遇而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