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骑士派”的背刺？

刺目的纯白光芒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并非源自某一点，

而是从空气、水渠、下水道石壁的每一丝缝隙里同时迸发，瞬间淹没了周围的一切。

但想象中的冲击波，高温灼烧或是撕裂性的剧痛并未降临。那白光仿佛只是纯粹的光，霸道地涂抹掉一切视觉信息。

克莱尔和杰克在光芒乍现的瞬间便绷紧了身体，防御术式蓄势待发。

然而，除了视野被彻底剥夺的眩晕感，以及脚下传来的轻微失重感，他们并未感受到实质性的攻击冲击身体。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冲击波的撕扯，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视野在剧烈的刺激后，如同沉入墨水的底片，随着视野的开始缓慢地恢复，首先感受到的是浓稠的黑暗，紧随其后的是属于金属的奇特气息。

“这到底是？”

克莱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疑问冲出口的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还能发出声音，但是她的疑问并未得到杰克或维斯帕的即时回应。

就在克莱尔话音落下的数秒后，某种有节奏的，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开始响起，起初如同幻觉，随即迅速变得清晰而密集。

直到这个瞬间，克莱尔才意识到周围的黑暗是源于周围不知来源，将他们完全封闭的金属板。

咔嗒、咔嗒、咔嚓.......

声音来自他们脚下和周围，那构成那封闭“箱庭”的哑光黑色铝合金板块如同拥有生命的积木，或是一场倒放的纸牌魔术，从周围迅速坍缩，回缩向最初的起点，也就是维斯帕的脚边。

随着金属板的回收，原本下水道的景象重新涌入视野。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再次变得可见，潮湿阴冷的空气重新触及皮肤，一切感官信息回归，带着一种奇异的“鲜明”。

黑色的手提箱安静地立在维斯帕脚边的地面上，箱体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克莱尔和杰克几乎是同时迅速扫视四周，身体依旧紧绷，保持着随时可以应对攻击的姿态。

然而，预想中可能接踵而至的袭击并未发生，下水道里一片死寂，只有那空气中那原本因魔法交战而残留的魔力，此刻已稀薄到完全无法感知。

那并非自然消散，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擦拭”过，干净得有些不自然。

而地面上和墙壁上，那些原本因为战斗而出现的白霜和冰块，很大一部分已经消失了。

但并非融化，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碾过，化作了极其细微的冰晶，大部分已随着水渠重新的流动被带走，只在墙角砖缝和格栅边缘，残留着些许的寒气，证明着不久前那场冰与雾的交锋并非幻觉。

水渠中，被碎石和先前冰块堵塞的部分，因为冰的消失，水流得以顺畅地通过，重新发出稍显响亮的“哗哗”声。

石壁上脱落的碎片则是依然沉在水底，但已不影响水流的通行。

一切似乎正在快速回归“平常”，回归到这伦敦地下古老通道应有的，被时光遗忘的死寂模样。

“啧，还真是谨慎的家伙啊.......”

维斯帕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一边说着，一边拎起脚边的黑色手提箱，动作随意得像是捡起不小心掉落的雨伞。

他的目光扫过干净得过分的通道，最后落在水渠中那些仅存的沉积碎石上。

“魔力痕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那家伙在战斗的间隙还能做好这种程度的‘后手’嘛？”

“应该是某种‘诱爆’术式，但大概率不是那个家伙干的。大概是将作用范围内的游离魔力和近期留下的魔法痕迹当成燃料，然后‘哗’的一下燃烧殆尽的类型吧。”

维斯帕抬起提着箱子的手，随意地晃了晃那个黑色手提箱。

“还好因为这次委托要运送灵装，所以特地带上了‘移动圣庭’。否则我们现在大概就.......”

维斯帕故意拖长了语调，随后模拟了一声轻轻的爆炸音。

“‘砰’地一下，成为那‘白光’最好的燃料？或者说.......火药了？”

“移动圣庭？”

克莱尔作为同样依赖道具的术者，她的关注点完全被“移动圣庭”这个名字吸引，她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那个不是在十七世纪的内战期间就毁掉了吗？”

“仿制品啦，仿制品。”

维斯帕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黑色的手提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