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那是他的妻子。

血液冲上头顶的瞬间，他己经迈开了步子。

鞋底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对面的贾张氏却在这时咧开了嘴，混浊的眼睛里浮起一层亮光。

她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干瘪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果然还是来了。

她心里那点念头又活泛起来，像枯井里突然冒出的浊水。

说不定……说不定这小子还念着旧情呢？待会儿凑近了，保不准会偷偷捏她的手，说几句软和话。

想到这儿，她甚至觉得耳根有些发烫。

可脚步声停在她面前时，带起的风却是冷的。

何雨柱盯着这张布满褶子的脸。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能看清每一条皱纹里积着的污垢。

怒火从胃里翻上来，烧得喉咙发干。”张婆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清早的，您这是闹哪一出？”

老太婆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淮茹天没亮就得起身，厂里忙完回来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

他往前逼近半步，阴影罩住了对方佝偻的身子，“您怎么下得去手？您这心是石头凿的吗？”

说完这句，他转过头。

秦淮茹还站在原地。

泪痕在脸颊上划出浅亮的痕，晨光落在上面，碎成细小的光点。

何雨柱伸出手，指节在离她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他看见她的睫毛在颤，像被雨打湿的蝶翅。

那阵委屈原本堵在胸口，闷得人发慌。

此刻却因这几句话忽然松动了。

秦淮茹抬起眼，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头，看向后面那张铁青的脸。

她抿了抿嘴唇，把涌到喉间的哽咽咽了回去。

恶婆婆的脸色？她忽然不想在乎了。

何雨柱的目光径首落在对面。

他听见很轻的声音飘过来。

“柱子，别担心，我挺好的。”

说话时，秦淮茹抬起手，将散到额前的头发慢慢拢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里，有种属于成子的、不经意的韵味。

何雨柱一时忘了移开眼。

他只觉得，晨光里的她，今天有些不一样。

话就这么自己溜出了嘴边：“秦姐，你今天……特别好看。”

秦淮茹听了，嘴角弯了起来。

那笑容绽开的瞬间，何雨柱心头莫名地撞了一下。

站在一旁的贾张氏，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一股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好你个傻柱，她咬着牙想，我人还在这儿站着呢，你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她眉来眼去？

还有昨晚的事……昨晚的事难道就不作数了？这混账东西，转眼就能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越想越恨，她胸口那股气再也压不住，尖利的声音顿时炸开了：“何雨柱！你这黑了心肝的！你对 ** 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转头就能对着这狐狸精献殷勤？你个该遭雷劈的负心汉！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我不活了！我没法活了！”

话音没落，她人己经扑了上去，手臂高高扬起，朝着秦淮茹的脸狠狠扇过去。

看见那巴掌带着风挥来，秦淮茹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红星大院里。

何雨柱正和秦淮茹挨得近，两人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还没散开，旁边就猛地炸开一声尖利的咒骂。

贾张氏那张脸涨得通红，胳膊抡圆了，带着风声就朝秦淮茹脸上挥过去。

秦淮茹这回反应快，头一偏，那巴掌擦着她耳根子落空了。

“你还敢躲！”

贾张氏嗓子劈了，声音又高又刺耳，“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光天化日就敢勾搭野汉子，你对得起我死去的东旭吗！”

她一边骂，一边扑上去，枯瘦的手指头死死揪住秦淮茹的衣襟。

秦淮茹挣了几下，终究没挣开，脸上身上立刻挨了好几下， ** 辣地疼。

她忍不住叫出声，那声音又凄又长，划破了午后院里的沉闷。

各家各户的门帘子陆续掀开了，探出些睡眼惺忪或好奇张望的脸。

三位管事的大爷也被惊动，从各自屋里踱了出来。

二大爷刘海中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昨夜里不知忙什么，天快亮才回，这会儿正头疼，被这哭喊声一激，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大爷易中海看着院里扭打在一处的两个女人，脸色沉了沉，没立刻出声。

三大爷阎埠贵只扫了一眼，鼻子里轻轻哼出一股气，转身又缩回自己屋去了——这种戏码，他见得多了，懒得费神。

贾张氏占了上风，下手更没了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