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可他能怎么办？眼下这年月，谁不把敬老爱幼挂在嘴边？别说动手，就连一句重话都落不得人口实。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漫上来。

就在这当口，他脑子里忽地闪过一个人影——壹大爷易中海。

对了，还有这位管事大爷在。

他是院里主事的人，自己平日为人如何，易中海总该清楚的。

何雨柱急忙扭头往人群里寻，视线扫过一张张脸，却怎么也找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心口猛地一沉。

难道连壹大爷也不打算管他了？这念头窜出来，何雨柱牙缝里嘶地吸进一口凉气。

不至于吧？若真如此，眼前这摊乱麻该怎么脱身？上班的钟点眼看就要到了，再耗下去，准得误了工夫。

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自己？

他正拧着眉头琢磨，另一头，秦淮茹将这场闹剧全收在眼里。

尤其瞧见自家婆婆那副要死要活的架势，胸口那股火气便压不住地往上顶。

这老虔婆，真是会挑时候添乱。

院墙内传出的动静引来了不少目光。

先是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女人拔高的嗓音，像钝刀划过硬木。

路过的人不由得放慢脚步，侧耳分辨那团混乱的声浪里究竟裹着什么。

这实在不成体统，简首是把贾家的颜面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可站在院子 ** 的秦淮茹，除了感到脸颊上残留的灼痛，什么也做不了。

几分钟前，她试图拉住那个暴怒的身影，换来的却是掌心与皮肉接触的短促爆响。

此刻，晚风拂过，那半边脸仍能觉出细微的、针扎似的麻。

然而，贾张氏嘶喊出来的那些字句，却像水底的暗流，悄悄缠住了她的思绪。

那些话太具体，细节太鲜活，难道……竟是真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两个人的年岁摆在那里，隔着几乎一代人的距离。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侧。

何雨柱就站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着，脸上的神情在暮色里明灭不定，像是困在网里的鱼，挣不脱，也静不下。

这副模样，恰好落进秦淮茹眼里。

心猛地往下一沉。

先前那些荒诞的猜测，忽然间有了重量。

如果不是那样，他此刻为何会是这种神色？为何沉默着，一句辩解都挤不出来？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秦淮茹感到自己的手指尖都在发冷。

院里的吵闹声、围观者的窃窃私语，忽然都远了，只剩下那个令人窒息的念头，让她的脸色一点点褪尽了血色。

他绝不能栽在这件事上。

年龄己经不小了，至今仍是独自一人。

倘若真被扣上那样的污名，往后怕是更难寻到合适的伴侣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他心头骤然发紧。

就在这时，侧方投来一道视线，烫得他几乎一颤。

他转过脸，恰好对上那双眼睛——是秦淮茹。

她正望着他，身子微微前倾，眼里晃着水光，全是将信将疑。

他立刻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味：她竟信了那些胡话。

怎么可能？他和那人之间分明干干净净，半点儿牵扯都没有。

冤枉两字堵在喉咙里，烧得他发慌。

他几步抢到她跟前，声音又急又低：“你得信我，秦姐。

我和那位张婆婆，真的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他看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方才那一幕确实容易叫人误会。

若他真的与那老婆子有什么不清不楚，往后谁还会围着她转？日子里的那点盼头，怕也要跟着散了。

这个家少了他的帮衬，往后的光景该怎么过？

还好，他总算开了口。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分量依旧没变。

贾张氏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方向，手指在粗糙的地面上抠出了几道浅痕。

她喉咙里滚出含混的声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秦淮茹的声音就在这时横 ** 来，清晰，甚至带着点刻意的松快：“柱子，我信你。”

就这么几个字，让何雨柱绷紧的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小块。

他吐出一口一首憋着的气。

可地上的人不干了。

贾张氏看着那两人之间无声流转的什么东西，那股火猛地窜上了天灵盖。

她躺在这里，闹成这样，他何雨柱的眼角余光都没多扫过来一下？昨夜那些湿漉漉的纠缠和低语，难道都是她一个人做的梦？这男人，心是石头刻的，不，石头捂久了还热呢！